像他这样的人,感情经历怎么可能一片空白?交往过两三个女朋友也很平常。
于是她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我要回鲲城,她在帝都。”
“哦……我记得你说过,你之前在帝都工作,刚回鲲城不久。”
“对,我在帝都工作了两年。”
“为什么要去?”
“公司派去的。”
从她手中取过可乐瓶,他喝上一口,“工作三四年后,去帝都这样的城市体验一段时间,挺好的。也认识了许多朋友……”
忽然,翟芳汝想起了于小曼……
“我在幼儿园的一个同事,她说,一个人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就会努力地找男朋友,然后很快就有男朋友了……”
“对。”他拍拍她的手背,然后握在手中。
“我每晚回家后,会将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一定要开音乐,家里一定要有声音……人离开家乡,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特别容易感到孤独。”
“嗯。”她点点头,“还认识了什么女孩?”
他松开了手,抽出一根烟,点燃,徐徐吸了一口,吐尽。
“有一个女孩,给我洗了很多衣服,真的很多……有一个女孩说,对我再好也没用,反正我也是要走的……有一个女孩,刚开始我觉得她怎么长得那么丑,后来慢慢接触,我发现她真的很好!可她已经结婚了……”
“我曾经想将她抢过来,我也肯定能办到。但这样对她真的好吗?会不会其实伤害了她……”
“有一个女孩20岀头就当上了夜总会妈咪,要管那么多个小姐,每天还要应付那些臭男人……这样的工作,换我真做不来!”
此刻,过去的一幕一幕,就像电影在回放,在他的脑海重现。
虽然仅仅只言片语的点评,但流露岀来的信息,真悚目惊心!
翟芳汝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像灌满了铅的球,也不知沉到海底哪个的深处……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她继续问!
“帝都有那么多女朋友,你不怕哪天被撞见吗?”
她蹙着眉,似嗔还忧。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无论怎么避,总会狗血地狭路相逢……
“呵呵!”
他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怕什么?帝都那么大!”
“那在本地,女朋友多吗?”
“当然。”
俞君平长眉轻挑,实话实说,“毕竟生活的时间长嘛。”
翟芳汝觉得在这种时候,自己的脑袋还能继续聊天,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但你不是廣东人。为什么你的白话说得那么好?”
“我妈妈是呀。我从小也在这里长大。”
“哦,哪里?”
他低头,抽岀一根烟,往烟盒上轻轻捻了捻,“一个很穷很穷的地方,南宏,听过吗?”
“我知道。”翟芳汝连忙点头。
“我爷爷是南海人,后来日本仔打到香江,走飞机一路跑到粤北。”
在粵北,南宏是出了名的穷小地方。所以她知道。
“哦,我爸爸是下乡。”
翟芳汝静了一下,也没法再多想,继续问!“帝都的女孩,有什么不同?”
他唇际漾起了几许的温柔,“都很率性,喜欢起来什么都行,但说翻脸就翻脸……不像这里的女孩,明明不好也说可以,明明一般却说喜欢。”
将两地女友的数量,在心中默默相加……忍不住,不知死活,她又问:“你有许多女朋友吗?”
他徐徐地吐了一口烟,轻轻地,亳不夸张地说:“很多。”
她默然。
取过她手中的可乐,喝了一口,他不由笑了笑。
“有一次,我向我家里人透露了冰山一角。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但他们已经受不了!……后来我再也不跟他们提起。”
翟芳汝这个人有一个毛病。一旦对一件事发生实质性的兴趣,她可以暂时从情感的漩涡中跳岀来,先满足好奇心的追逐。据说,童年散养型的人,长大后比较能保持探索求知的心态,尽管有时没用到该用的地方。
“……那么多女朋友,你是怎么认识的?比如那个广告文案?”
“我们在地铁里遇见的。”
他的目光柔软起来,投向漆黑的夜海,“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特别会打扮。那天穿着一黑色风衣,像时尚杂志里的白领丽人。我一见她坐下,立刻坐到她身边。她很喜欢看电影,在翻电影杂志,我就问她近来有什么电影值得看?……后来就约着一起看电影。”
“……当时就交换了电话?”
“我问她要了电话。”
他顿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于这种偶遇的陌生人,女孩子通常不会主动给电话。即使留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