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
 “还没,你先吃。我一会再说。”

    “你开车不方便吃吧?”翟芳汝自告奋勇,“要不,我给你拿着,红灯或减速时吃两口?”

    俞君平微微一笑,“你要喂我吗?”

    忽然,脸就红了。她低头打开三明治,“我们要互相帮助嘛!”

    “呵呵!”他朗声一笑,“谢谢了,一会儿我也会帮助你的。”

    翟芳汝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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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路况并不顺畅,足足开了40分钟才到大剧院。

    俞君平将凌冶停好,一边拔钥匙解安全带,一边悠悠地说:“花前月下估计是赶不上了,只能看看生离死别吧!”

    “哈哈,没关系。精彩都在下半场。”周翟芳汝觉得无所谓,跟他在一起就好!

    夜色下,圆型的大剧院华灯环伺。走到半道,俞君平脚步一缓。他掏出手机,“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着,他快步走到长廊的另一边。

    翟芳汝站在空旷的大堂,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匆匆赶来,奔赴不同的入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然不见俞君平的身影,她抬头望向挂钟,已经8:20,花前月下真的过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俞君平才踱步而回。隔着稀稀缓缓的人流,他凤目清亮,神色淡漠,浑身透着微不可察的疏离。虽然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但翟芳汝却感觉他仍在彼岸。

    “走吧。”他淡淡说了一句。

    按导示,检票,进场,找座位。坐下后,翟芳汝发现前中后基本坐满了。台上正演着苏小小苦思情郎,却被困闺房不得外出……

    粵曲,她从小就有听。家里就有不少磁带,小小的录音机经常播着红线女的《帝女花》、《搜书院》、《昭君岀塞》、《荔枝颂》、《胡不归》……奶奶是粤剧迷,老爸也喜欢红线女,说她的鼻声最好听!

    小时候,她听不出好坏,只是跟着学着哼几句。最熟悉的莫过于《帝女花香夭》,这唱段可谓家喻户晓。特别是前四句,后来给香江娱乐节目改成搞笑版。“落街冇钱买面包,借钱又怕老婆闹,帝女花满脸暗疮,附马他原来是色狼……”

    许多年后,她再听其他名伶的唱段,真心感叹红线女真不愧为一代宗师。至今还没有来者!即使是最普通的耳朵,听多了好声音,也下不来。

    两人进场时,正是捧打鸳鸯的开始。之后生离死别徐徐展开,比较意外的是,男主率先殉情,苏小小随即黄泉相随。

    戏,一路看下来,两人均无话语。翟芳汝偶然侧目瞥过,光影交错的台下,他端然闲坐,面沉如水。她的左手一直搭在扶把上,直到散场也没有被握住。

    终于曲终人散,灯光亮起。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她心下唏嘘,想要离场。他却说:“等一下,现在人多。”

    又静坐半晌,观众散得差不多了后,终于走出大剧院。沿石阶一步步而下,诺大的广场甚是空敞。

    “我打个电话。”俞君平的声音很轻。掏出手机,快步走到楼阶的另一边。

    翟芳汝站在广场上。晚风拂面,椰树摇曳,月朗星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郁闷稍减。

    不管怎样,至少还有一个人约自己看戏。比起置身荒芜的旷野,放眼四顾,也只有自己跟自己对话。她觉得不应该奢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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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俞君平回来了。披着淡淡的月华,身如墨竹,气若芝兰。他缓缓扫了一眼,不远处静如处子的翟芳汝,只说:“我们上车吧。”

    “哦,好。”

    跟在他身后,走到车前,翟芳汝不由问起。“给你票的朋友没来吗?要不要打个招呼?”

    俞君平凤目半垂,淡淡地说:“不需要,他提前离场了。”

    说着,他主动打开车门。她一看,连忙钻进副驾室。

    飞驰在高厦比栉,霓虹鳞次的深南大道,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这就是鲲城!日新月异,创新敢干的新都市。俞君平将车天窗打开,夜色逛了进来。一束束幻彩般的灯火,在头顶如流霞淌过。晚风徐徐,空气中混合着一天过后的疲态与浮躁,扑面而来。

    翟芳汝微微眯起双眼,捋了捋额前吹乱了的一咎刘海。耳边,俞君平的声音响起了,“想去哪里?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哦,好呀。”

    以为他准备送她回家。毕竟今晚,他情绪不高。

    “要吃点东西吗?”

    “嗯,我还不饿。”

    “OK,我也是。”他顿了一下,“今晚的戏好看吗?”

    “嗯,觉得挺奇怪的。”

    她沉吟一下,“捧打鸳鸯后,男主角就急匆匆殉情了。处理得太突兀了,不合情合理。”

    他点点头,“是。一般来说男人比较理性,率先殉情的都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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