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如他对翟芳汝所说:自己不是,凭什么要求人家是?!
此刻,面对这一位,仅有一点点教科书知识,刚刚成为女人的她,俞君平只能用精神层面去解释。
他拍拍她的背,柔情万种地说:“只要你是你,其他都不重要。”
翟芳汝怔了怔,轻轻笑了。
倒不是因为这一句话。从他今晚的表现,她知道,他经验丰富。到底是不是?他肯定能判断正确。而且,她不需要他为她负责!只是这种事情,必须说清楚。
见她神色平淡,俞君平便提议:“要不,我们到外面走走?”
翟芳汝想了想,也好。呆在这里有点闷。
不知为什么,此情此刻,她反而觉得两人不如之前那么亲近,彼此透着淡淡的疏离。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做着最亲密的事。
踏出帐篷,顿时有一种海阔天空的豁然。裙子还是半湿,正好吹吹海风。
俞君平牵着她的手,在海滩上随意逛悠。翟芳汝走得相当慢,步子还有点别扭。他长眉微皱,自己刚才难道不够怜香惜玉?
不远处有块花岗岩石条,他便说:“我们去哪儿坐坐吧。”
两人面朝大海,并肩而坐,一时都没有言语。
俞君平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徐徐地吐着白烟圈。这是翟芳汝第一次看他抽烟,意态等闲张弛有度。
这个人,已经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但她对他又了解多少?就连抽烟,也是头一次见。想到这里,她决定问他几个问题。
“你属什么的?嗯,生肖。”
“鼠。”
心中默算一下,大她7岁。
“生日是?”
“11月8号。”
“哦,天蝎。”
“你是哪里人?
”江南。“
“家住梅里哪儿?”
“梅里一邨。”
“有女朋友吗?”
“我在帝京工作了两年,刚回鲲城不久,没什么女朋友。”
“哦……”
她理解的意思是:有刚刚交往及接触的,但还没有确定下来。
她也不能跟他有了关系,就要求成为他女朋友吧?念及此,她觉得没什么好问了。
闲坐一阵,俞君平连续抽了两根烟后,便说:“风大,走吧!”
回到帐篷,翟芳汝头脑浑沌,和衣侧躺下来。俞君平微微一笑,将她搂在怀里,轻轻说:“先睡一会儿吧。”
她蹭了蹭蜷缩起来,闭上双眼。只是,他说的睡一会儿,真的只是一会儿。没多久……
下半夜,又……
夜越深,帐篷里越冷越潮湿。尽管翟芳汝已经很困很乏,但始终无法完全入睡,只能闭目等天亮。身边的俞君平呼吸绵长,很偶尔还微微有点小呼噜,睡得居然还不错。
眼见天色渐亮,她干脆起来等日出。
海天一色,湛蓝一体。东方渐吐鱼肚白,一轮火红的旭日从无涯的海平线冉冉升起……破晓而岀的一刹,朝霞满天,骄阳万丈,泱泱大海瑰如织锦。
她席地盘膝,背脊挺直,双臂缓垂,进入瑜伽的吐纳法。摈除妄念,与潮涨汐落一同呼吸……
心,渐澄明!来路既定,但前路可期,她希望跨出这一步后,有一个新的开始。
俞君平伸手一摸索,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帐内只剩自己。穿好衣掀开篷帘,眼前,好一幅海上日出!
翟芳汝一袭白色,长发束髻,盘腿而坐。柔软的晨光照拂在她身上,整个人渲染勾勒出浅浅的金色。一洗昨晚的念念交煎!此刻,她脸容恬淡,目光清亮,一吞一吐如一涨一退的海水。让俞君平想到了“天人合一”这四个字。
走上前,从身后环抱住她,蹭到耳边温柔地问:“那么早就醒了?”
“嗯。”
姑娘的脸儿瞬间红了,侧头微躲。
俞君平顿感有趣。因为他轻轻一触碰,恬静感就消失了。
“在看什么?”
“海鸥飞处彩云飞。”
他一听,笑意更深。薄唇轻咬她的耳珠,低低地说:“看日出,有一种更有趣的方式……”
伸臂一揽,翟芳汝半趴着拽进了帐篷……
这是一种匍匐在地,仰望海上日出的观赏法。海水在眉眼的上方,异常汹涌!旭日悬挂在头顶,十分热炽!
经过一晚的磨练,不适感已渐渐有些适应……
也许是沧海日岀太过惊艳,也许此刻心境通透,六感如电……渐渐地整个人越来越轻,眼前的碧蓝海水越来越近,一个涛天巨浪拍来,将如泡沫般轻盈的她,卷向遥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