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来。我们一起看看再说。”
“好,我这就去。”
没多久,翟芳汝抱回一摞摞的报纸,办公桌堆成了小山。还领了剪刀、透明胶、文件夹。
“不错,效率挺高。”老赵负手踱着小步走到门口,“先吃饭,下午再忙吧。”
“好的。”
这时,任贤齐的《春天花会开》响起了,她赶紧从手袋掏出手机。不远处,老赵侧身回头,透过玻璃门朝她扫了一眼。
“喂……”
“喂,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本想过来跟你吃午饭,但今天你应该和同事一起吃。”
“嗯。”
翟芳汝那一直崩得紧紧的心,忽然轻松了。
俞君平又问:“还顺利吗?早上淋雨了没?”
“没有,还算顺利。”
“嗯,那我不妨碍你了。”
“哦……”
“晚上再给你电话。”
“好!”
老赵已经走了,她还没正式见过其他同事。上班第一天的午餐,并非像俞君平说的那样,她和一群新同事围坐一起,在杯觚餐肴之间谈笑风生……而是她一个人去买了个盒饭。
从设计部门前走过,长发小卷的女子正叫外卖。她想:下回跟他们一块叫一块吃,这样就熟起来了。
在楼下的快餐车买了个双拼盒饭:咕噜肉+凉瓜炒蛋饭。匆匆吃完逛了逛,周边有便利店、茶餐厅、水果铺……看到这时节刚下来黄澄澄的枇杷,她咽了咽水口,刚才那盒饭实在太干太硬了。那么设计部订餐的同事,吃完后也觉得嘴里燥燥的吧?
她抿嘴一笑,朝老板叫道:“来两斤枇杷!”
回到公司12:50,快走到策划部,玻璃门内空无一人,老赵还没回。她慢放脚步在设计部门前停驻。恰好,打电话订餐的那位女同事转过身,跟她打了个照脸。
翟芳汝连忙一笑,“我是新来的文案,就坐在你们隔壁。”
“哦,策划部呀!进来坐。”
女同事回头,朝坐在电脑前的两位男设计喊道:“喂,策划部终于有人了!”
“嗯?什么人?在哪里?”瘦削的男设计抬起头,单眼皮国字脸下巴留着稀疏小须。
另一位体型偏胖满脸痘印的男设计,停下扒饭的筷子,“真的吗?居然有人来!”
“她就是新来的文案!”女同事朝她一指。
“我叫翟芳汝,今天第一天上班……”她挥挥手,迈进了设计部。
“策划部就你一个?”小胡子问。
“不是,还有一个策划,老赵,也是今天刚来。”
“哦,你是文案,他是策划。”女同事拉出一张椅子,“坐吧,不用客气。”
“谢谢。我刚买了些枇杷,一起尝尝。”她往三人桌上各放了一些,“不知甜不甜?现在倒是吃枇杷的时节……”
“嗯,多谢。”
“枇杷好呀,谢了。”
“谢谢呀。”
大家茶余饭后闲聊一阵,翟芳汝才回策划部。她往老赵桌上搁了几个枇杷,便开始整理报纸。
做剪报关键在分类。先将与房地产相关的报纸清出来,再根据内容看怎么分吧。
“哗啦——哧喳——”
慢慢地十只指尖沾满油墨,腹间的裙带也磨出浅浅的乌色。她浑然不觉,埋头翻阅。
“怎么有枇杷?”老赵回来了。
“哦,我刚买的,您尝尝。”
他瞅了她一眼,走到桌旁拿一个剥起皮来。翟芳汝微微一笑,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老赵似乎笑了笑,接过。一边吃一边问:“小翟呀,你是哪里人?”
“我是廣东人。”
“廣东哪里?是本地吗?”
“不是,我随爸妈迁到鲲城的。”
“哦,来多久了?”
“有十年了。”
“那也算本地人了。真是东南西北中,发财到廣东呀!”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往桌上一扔,“我看大街上用手机的人就不少!”
翟芳汝一怔,只见他皮带上系着一个黑匣子般的CALL机,顿时明白了几分。她小声地说:“那也得看什么手机。像我这一部,就是二手水货……”
“哦,是吗?多少钱?”
“也就……七八百吧。我舅舅给的。”
低头扫了一眼桌上像山丘的报纸,“老赵,我先将与房地产有关的报纸捡出来,按广告、新闻、政策分类,不知这样行不行?”
“可以。”老赵一点头,“但先别剪,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