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沈,是闻律师的朋友,也是他现在的室友。”我开门见山,“他失联了,我很担心他。我收到一条威胁短信,对方似乎非法绑架了闻律师,还让我别多事。张律师,您知不知道他可能在哪里?或者,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张律师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挥手让前台小姐出去,并关上了门。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您就是沈医生?不瞒您说,我也在找闻讯。昨天下午确实有一伙人来找过我,气势汹汹,问闻讯在哪里,说他之前代理的一个案子,对方败诉后怀恨在心,认为闻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或许是他失明了的消息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总之这帮人放话要找他麻烦。我确实不知道闻讯现在在哪,他执意要离开这里,办完手续就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因为过去的案子。
“那个案子……对方是什么人?”我追问。
老张显得有些为难:“客户信息,我不太方便透露。而且,那帮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张律师!”我打断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些许,“闻律师现在眼睛看不见!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有多危险您应该清楚!我不是要探听案件细节,我只想知道,去哪里可能找到他,或者,那伙人可能是什么来头?”
张律师看着我焦灼而坚定的眼神,又叹了口气,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我只知道,那个败诉的公司老板,姓马,以前……有些不太好的背景。他们昨天来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地方,城西的‘老码头仓库’……说闻讯要是识相,就去那里把东西‘交出来’……但我不能保证闻讯一定在那里,或者那是不是一个陷阱……”
老码头仓库!
“谢谢!”我顾不上多说,立刻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我并不知道的是,老张看着我匆忙离开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闻讯啊,你之前可是一直孤身一人,从不交什么朋友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你想离开这里的原因吗……”
我无暇顾它。老码头仓库,无论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一趟。我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用手机搜索位置。那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区,位置偏僻。
坐进车里,我设定好导航,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此去凶险未知,我甚至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
我深知不应该只身一人前往险境,但我别无选择。
闻讯,撑住。我来了。
引擎轰鸣,车子再次汇入车流,朝着城西那个废弃的、可能藏着危险和希望的地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