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官茗的审讯
爱。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他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飞逝的街景,那双曾经盛满诡谲和恶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简单的喜悦。

    “什么?你带他去闹市了?!”孟汐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茗子!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现在是失忆了,可他本质上还是个极度危险的邪教造物!万一他突然程序启动,伤及无辜怎么办?你这简直是胡闹!”

    上官茗被孟汐罕见的严厉斥责说得低下了头,但她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孟姐,我没有带他下车……而且,他没有任何攻击性,他甚至……很害怕人……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观察邪教的人造人在社会里会有什么行为……?这样……”

    “想看看?你这是拿老百姓的安全在做实验!”孟汐气鼓鼓地坐下,抱着手臂,显然余怒未消。

    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上官茗,似乎看穿了她更深层的意图。他缓缓开口,却一针见血:“上官茗,你反对将沦长期羁押在警局,坚持要带他接触外界。你的真实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吧?你是想……把沦,留在你身边?”

    蔺瑾嗣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留在你身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上官,我理解你想尽快获取线索的心情,但这太冒险了!即便要近距离观察引导,也应该是经验更丰富的我或者孟汐来做,而不是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要和一个性情不明、随时可能失控的‘人造人’朝夕相处!”

    “可是蔺所!”严英忍不住插话,用单纯的心思辩解,“我觉得茗姐说得有道理啊!那个沦现在啥都不记得了,就跟个新生儿差不多,直接关牢里是省事,但也太不人道了吧?万一对他好点,真能让他想起啥有用的呢?再说了,茗姐是心理医生,最懂怎么跟人沟通了,说不定比我们这些粗人更合适呢!”

    会议室内形成了鲜明的两派。孟汐坚持安全第一,蔺瑾嗣基于风险和资历持反对态度;而上官茗和严英则从人道主义和潜在收益角度主张尝试。

    最后的赌注在尚未明确表态的许晨身上。

    上官茗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自己这位冷静睿智的老朋友:“许晨,你呢?你说说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晨身上。他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孟汐,又看了看眼神倔强的上官茗,最后目光与带着几分期待的严英对上。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支持……严英和上官茗。”

    许晨的一票,成为了关键。

    三对二。

    孟汐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和难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晨和上官茗坚定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了脸。

    蔺瑾嗣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的反对却渐渐化为了某种复杂的认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孟汐的肩膀,低声安抚道:“小汐,别太难过了。上官……也可以做到的。她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的方法。我们应该试着相信她。”

    孟汐虽然依旧心有不甘,但听到蔺瑾嗣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吧。但是茗子,你必须答应我们,绝对、绝对要做好万全的安全措施!随时保持联系!”

    “我会的!孟姐,蔺所,谢谢你们!”上官茗重重地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就这样,关于“沦”的处置方案,在激烈的争论后,孟汐上报了一个多数人表决的结果。洛城的警方内部进行评估“沦”的风险程度后,最终采纳了上官茗那大胆而充满未知的提议。

    这个失忆的人造人少年,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入她的生活。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福是祸,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