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终于,在一个曙光初露的清晨,储相夷床头的电话响了。他几乎是瞬间清醒,拿起听筒,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电话那头,传来白蔹极度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巨大喜悦的声音:

    “师兄……成功了……初步成功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持续给药四周……所有实验动物……心脏功能指标显著改善!‘RS-7’位点基因修正率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病理切片显示……心肌细胞损伤得到有效遏制!没有观察到严重的毒副作用!”

    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与体外细胞实验结果高度吻合!并且在活体上证明了其安全性和有效性!

    储相夷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跨越了电话线传来的希望之光,彻底吸入肺腑,融入血脉。

    电话那头,白蔹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传来了压抑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后的低泣声。

    储相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那哭声里包含的所有压力、恐惧、以及最终爆发出来的狂喜。他知道,白蔹背负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良久,直到电话那头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储相夷才用极其沙哑、却异常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

    “辛苦了。”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补上了那句早已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的话,

    “……等我。”

    等我好起来。等我们,真正拥有未来。

    电话那头,白蔹重重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坚定。

    动物模型实验的成功,如同一把淬火后的利刃,终于斩开了笼罩在储家血脉上空最浓重的阴霾。希望的曙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照了进来,明亮而灼热。通往新生的道路,在荆棘与火光中,被艰难地开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