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隐约传来徐伯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更衬得这一方天地里的静谧,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白蔹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还红着,里面水光潋滟,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储相夷,嘴角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情绪的激荡而显得有些扭曲,最终只化作一个带着哽咽气音的呼唤:
“师兄……”
储相夷凝视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清晨,没有波澜壮阔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承诺。只有一个病人虚弱却坚定的手,覆盖在另一个守候者疲惫却执着的手上。在弥漫着药香和晨光的房间里,完成了一场迟到太久、却终于抵达的,无声的告白。
它苦涩,因为承载了太多年的等待与隐忍。
它动人,因为剥离了所有浮华,只剩下两颗心最本真的靠近。
而对白蔹而言,这轻轻的一覆,胜过世间万千情话。它告诉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孤注一掷,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