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紧接着是白蔹陡然拔高、带着惊恐的追问:“师兄怎么了?!说清楚!”
“储大夫刚才心口痛,特别厉害,差点……差点晕过去……现在好点了,但是脸色特别差……”杜明宇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马上回来!”白蔹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破音,“你看好他!我马上到!”
电话被匆忙挂断。杜明宇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白老师回来,师兄应该就没事了吧?
而实验室里,白蔹脸色煞白,连实验服都来不及脱,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他一路将车开得飞快,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手心里全是冷汗。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杜明宇带着哭腔的声音——“差点晕过去”、“脸色特别差”……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以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曙光,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难道“启明计划”带来的希望,只是命运残忍的玩笑吗?
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回到储相夷身边,立刻。
车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倒退,而白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间弥漫着药香、此刻却可能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医馆。
脉象下的暗礁,猝不及防地显露,几乎将刚刚启航的脆弱方舟,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