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模糊了视线。那些冷漠的背后,曾是深沉的温柔。

    "不是蹉跎......"他哽咽着向前一步,"师兄,爱你从来都不是蹉跎。"

    储相夷闭上眼,长睫在烛光中轻轻颤动。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清明得令人心碎: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前程为重。"

    "我的前程里不能没有你!"

    白蔹跪倒在他面前,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

    "从十六岁那年起,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学医是为了配得上你,做研究是为了治好你,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你。"

    储相夷的手在颤抖。他能感受到白蔹掌心的温度,那样炽热,几乎要将他冰封的心融化。

    "师兄,"白蔹将脸颊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好不好?让我陪着你,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时日......"

    储相夷轻轻抽出手,抚上他的发顶。

    这个动作那样熟悉,仿佛回到了二十二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他的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二十二年来深藏不露的眷恋。

    "傻瓜......"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窗外,雪渐渐小了。

    医馆内,烛火轻轻跳动,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投在墙上,终于重叠在一起。

    储相夷的下巴轻轻抵在白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

    这一刻,二十二年的克制与隐忍,都在这个雪夜里化作无声的告白。

    储相夷的目光越过白蔹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株被积雪覆盖的白蔹花上。月光透过云隙,为洁白的花瓣镀上一层清辉。

    他想起了年少时读过的医案,那位写下"心脉之疾,唯心安可解"的先祖,是否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夜晚,在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中,最终选择了顺从本心?

    或许,他穷尽一生寻找的解药,从来都不在那些厚重的医书里,而是在这个飞雪之夜,在这个固执地想要温暖他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