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储相夷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医案。当他看见站在雨中的白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白蔹苍白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声淅沥,医馆里的灯光为储相夷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却照不亮他骤然阴沉的表情。

    "师兄。"

    白蔹轻声唤他,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储相夷快步上前,甚至来不及拿伞。他一把抓住白蔹的左手,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储相夷的手也在抖,这是白蔹从未见过的失态。

    "怎么回事?"储相夷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眼中翻涌着白蔹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愤怒。

    白蔹从未见过储相夷这般模样。即便是面对最棘手的病例,储相夷也总是从容不迫的。可现在,这个永远沉稳的人,竟因为他的手伤而方寸大乱。

    "实验出了点意外。"白蔹轻声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储相夷没有接话,只是猛地将他拉进医馆,动作近乎粗暴。但当他触碰到白蔹右手的绷带时,动作又立刻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让我看看。"储相夷的声音依然紧绷,但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他引着白蔹在诊榻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始解开绷带。

    当灼伤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储相夷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白蔹还要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只曾经灵巧的手,此刻红肿得不成样子。手背上布满了水泡和灼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肉。储相夷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带来更多疼痛。

    "怎么会......"储相夷的声音破碎不堪,"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蔹,眼中满是血丝:"是什么溶液?浓度多少?冲洗了多久?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白蔹从未见过储相夷如此失控的模样,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人,此刻却因为他的手伤而彻底乱了方寸。

    "强碱性溶液。"白蔹轻声回答,"已经及时冲洗了。医生说......可能会影响精细操作。"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储相夷听清了。

    他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扶住诊桌才站稳。

    "不会的。"储相夷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有我在,绝对不会。"

    他转身取来药箱,动作快得近乎慌乱。当他开始调配药膏时,白蔹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储相夷行医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是我特制的烫伤膏。"储相夷的声音依然紧绷,"加了黄连、地黄、当归,都是清热解毒、活血生肌的药材。"

    他用竹片蘸取药膏,动作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当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时,白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忍。"储相夷立即放轻了动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很快就会好。"

    白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摔伤膝盖,储相夷也是这样为他上药。那时少年总是板着脸训他莽撞,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

    "师兄,"白蔹轻声问,"如果我的手再也做不了实验了......"

    "不会的。"储相夷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说不会就不会。"

    他包扎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但白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当最后一层绷带缠好时,储相夷的手久久没有离开,就那么轻轻地覆在白蔹的手上。

    "这些日子就住在医馆。"储相夷的声音低沉,"每天换两次药,配合针灸治疗。"

    白蔹低头看着重新包扎好的右手,轻声问:"不会打扰你吗?听说你最近......很忙。"

    储相夷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白蔹的眼睛:"那些都不重要。"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窗外雨声渐密,医馆里只点着一盏孤灯。储相夷扶着白蔹去客房,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当他把白蔹安顿在榻上时,手腕不经意擦过对方的颈侧,两人都微微一颤。

    "师兄,"白蔹在黑暗中轻声问,"你会一直这样照顾我吗?"

    储相夷没有回答,只是为他掖好被角。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永远都会。"

    尽管这个永远于他,是短暂的余生。

    储相夷没有说这句话。

    但这句话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白蔹的眼眶瞬间湿润。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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