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一颤,试管中的试剂险些洒出。

    "白博士?"助理关切地问,"需要帮忙吗?"

    "没事。"白蔹稳住手腕,继续专注地调配试剂,"继续记录数据。"

    整个上午,白蔹都沉浸在实验中,仿佛要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工作。直到午休时分,他才独自走到实验室外的露台,拨通了越洋电话。

    "徐伯,"他声音有些发紧,"师兄的母亲......情况严重吗?"

    "老风湿了,住院调理几天。"徐伯压低声音,"倒是相夷,听说他母亲这回病着还给他张罗对象,真是搞不懂。"

    白蔹握紧栏杆,指节泛白。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烁,却照不进他骤然黯淡的眼眸。

    "知道了。"他轻声说,"麻烦您......多照顾师兄。"

    挂断电话,白蔹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微风拂过他实验服的下摆,带着异国他乡特有的陌生气息。他想起临行前夜,储相夷站在槐树下对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前程为重。"

    而现在,他只能在这遥远的国度,通过冰冷的电波感知那个人的喜怒哀乐。

    回到实验室,白蔹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移液枪在他手中稳定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执行得一丝不苟。只有最细心的助理才会发现,他今天操作的速度比往常更快,仿佛在通过高强度的工作麻痹什么。

    直到深夜,白蔹才回到公寓。他打开电脑,给储相夷回信,详细汇报了研究进展,又请教了几个专业问题。在邮件末尾,他斟酌许久,才添上一句:

    "望伯母早日康复,师兄保重身体。"

    点击发送后,他取出珍藏的青瓷碗,试着复刻记忆中的药膳粥。粥在灶上咕嘟作响,氤氲的热气中,他仿佛又看见那个人在医馆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