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包好。

    "师兄......"

    "路上小心。"储相夷将行李递给他,"到了捎个信。"

    白蔹接过行李,指尖在储相夷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那样短暂的触碰,却让两个人都微微一颤。

    医馆外,杜明宇已经等在出租车旁。街坊邻里也来了不少,纷纷送上临别的礼物。白蔹一一谢过,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储相夷的身影。

    "该启程了。"车夫催促道。

    白蔹最后望了储相夷一眼,转身登上出租车。车窗落下的瞬间,储相夷看见他眼角闪过的泪光。

    出租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储相夷站在医馆门口,望着汽车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怀表在胸前发出规律的声响,蓝色的指针微微加速。储相夷取出表,看见表盘边缘泛起淡淡的红色。

    原来离别,真的会心痛。

    他转身回到医馆,药香依旧,却仿佛少了什么。书房的美人榻上,还留着那个人睡过的痕迹。储相夷轻轻抚过榻上的褶皱,忽然发现枕下压着一方素帕。

    帕子上绣着一株白蔹花,花瓣用极细的银线绣成,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帕角绣着一行小字:

    "身虽远去,心留君侧。"

    储相夷握着那方帕子,在空荡的医馆里站了许久。晨光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而漫长。

    窗外,那株白蔹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储相夷忽然想起白蔹昨夜的话:"等用完这些香包,我就回来了。"

    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对于生命可能只剩下三年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他取出正月的香包,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香包反面那行"愿君安康"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我会等你。"他轻声说,"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