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这些天一直不稳。"
他都知道。那些深夜的疼痛,那些强忍的煎熬,都被这个人看在眼里。
"无妨......"
"有妨。"白蔹打断他,"对我来说,很有妨。"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暮色四合。书房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轮廓模糊。储相夷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那些压抑多年的情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白蔹。"
"师兄不必说。"白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衣袖,"我都明白。"
真的明白吗?明白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明白那些不能言说的痛楚?
夜色渐深,白蔹告辞离去。储相夷独自站在书房里,怀表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他打开表盖,看着那株刻着的白蔹花,花瓣上的钻石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储相夷忽然很想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国度,是否也会有这样缠绵的雨夜,是否也会有人,在雨声中思念故人。
他取出药瓶,倒出明天的药量。白色的药片在掌心滚动,像某个人凝结的眼泪。
这一夜,储相夷在书房坐到天明。案头放着白蔹留下的那几本医书,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白蔹花瓣。花瓣下压着一行小字:
"纵使千里,心在咫尺。"
墨迹未干,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储相夷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觉得,也许离别,并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