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不会想我吗?"
医馆里一时寂静,只听见后院徐伯晒药时竹筛晃动的声响。储相夷将药方折好,放在一旁,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对于生命可能只剩下三年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我会为你高兴。"他终于说。
白蔹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那就好。"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清晰。
"下个月出发。"白蔹收起合同,"正好赶在师兄生辰之前。"
储相夷怔了怔。这些日子,他几乎忘了自己的生日。
"今年想要什么礼物?"白蔹问,"我从国外给你带回来。"
储相夷望着窗外那株刚刚发芽的白蔹花,轻声道:"你平安就好。"
这夜,储相夷又一次失眠了。他取出那本《本草纲目》,翻到夹着干花的那一页。花瓣已经脆化,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就像某些感情,经不起岁月的打磨。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储相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白蔹将这片干花送给他时说的话:"师兄,等这花重新鲜活起来,我就回来。"
可干花如何能再鲜活?
就像有些人,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轻轻合上书,将那片干花永远地封存在了书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