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回去煮点姜茶喝。”
又是这种关怀。无处不在,却又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
白蔹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点瞬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他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只留下一句被风雨吹散的话:
“知道了。”
储相夷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公寓楼的单元门后,久久没有动作。雨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那个方向。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左胸,那里,心脏正不受控制地、沉闷而急促地跳动着。
他闭上眼,靠在驾驶座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挣扎。
他知道白蔹在生气,在难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矛盾,多么残忍。
可他别无选择。
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而在公寓里,白蔹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上。门外隐约还能听到车子引擎发动,然后逐渐远去的声音。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带来一片凉意,却比不上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涩然。
他总是这样。给他一点若有似无的靠近,又在他想要触碰时,毫不犹豫地退开。
这场雨,似乎不仅淋湿了他的身体,也浸透了他那颗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反复煎熬的心。
夜雨滂沱,掩盖了许多声音,也放大了心底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