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对等的关心。她只是默默地将手机收回口袋,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寂寥的街景。
然而,坐在驾驶座的林殊淮,却将这一切清晰地听在耳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同居时,方芜的睡眠总是很浅,那么容易惊醒,有时甚至会莫名失眠。原来,她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她是那个可以被随时在深夜叫醒,去处理麻烦、却很少被真心问候一句“你累不累”的长女。
而那个真正被捧在手心、经历了一点风波就能在归途车上安然入睡的妹妹,或许永远无法理解姐姐肩上那份无形的、沉重的负担。
他看着后视镜里方芜映在车窗上模糊而安静的侧影,她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窗外,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不曾带来任何伤害。可恰恰是这种习以为常的麻木,像一只无形的手,猝不及防地攥紧了林殊淮的心脏,带来一阵清晰而陌生的抽疼。
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