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来说了什么沈翊霄已经听不清了,他茫然地简单答应几句后,对方也就挂断了通话。
他是有听过一些譬如‘万物都是平衡的’、‘世间能量都是持平的才能运作’之类的神说,但沈翊霄都当作这些是狗屁。如今真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除去上辈子求和沈敬青还能做兄弟这件事,这是他第二次相信在如今建国后动物都不许成精的时代下,去相信这些虚无的东西。
他一直简单的以为只要自己改变上辈子对待他哥的感情,他就可以挽救沈敬青最后鲜血淋漓的死亡结果。但无论是从昨晚沈敬青亲自来酒吧抓他回去,还是他因为当众出柜被他哥提前拿皮带抽——亦或者现在,董梓欣参加婚礼的事情。
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无形中改变了细节,亦或者被提早了时间。
是因为他的重生所以‘平衡’被打破了吗?
司机不知道坐在车最后排的少年是个穿越时空,回到现在肩负拯救自己亲哥的英雄。
沈翊霄吹了太久冷风,脸上的雨彷佛凝固在上边,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他整个人脸色惨白,神情恹恹。眼下是大片昨晚没休息好的青黑,再加上他独特于别人出众的外貌,司机不安地往后视镜多扫了几眼。
早班车不会有多少人,尤其这趟还是开往城区外的。
公车驶上高架桥,下边是海豚湾大片大片的泥沙,临江的地方只草草用石头堆砌了一排三岁小孩都能轻松翻越的‘石墙’。
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终点,期间也有几个人上车下车,唯独后排的少年保持着上车的动作一动不动。公交车站点在山脚下,这座山很高,从下往上看大半山头像藏入云中。
山下公园里的看门大爷也简单直白,给它取名叫云山。
“终点站,龙门公园站到了。感谢您一路上的......”
字正腔圆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声在车厢内响起,透过车窗看到标志性的九条龙盘柱出现在眼中,他才骤然回过神。
坐得太久双腿都有些发麻,他下车后穿过山下的龙门公园,来到了前几年才修葺好的凉亭。穿过凉亭,面前就是一条可以算是通天的石阶,整座山也只有这条道可以爬到山顶。
这条石阶和当时他爬的时候可以说是两模两样,这个时候还没翻修,阶梯有大有小,杂草也没人修剪,不少都挡住了道路,更别提有的石阶上边还有青苔。
现在这个景区还没被发展起来,但沈翊霄知道,过不了多久网上一篇关于‘无昭寺祈福拯救患癌母亲’的帖子爆火后,这里就成了每个来旅游的人必打卡的一处地点。
现在冷冷清清和上一世他来时的人山人海对比,真的显得极为荒凉。
如果说当时沈翊霄还对那篇帖子嗤之以鼻,认为是当地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乱编造的,那这回他百分之百相信是真的。
无昭寺就在半山腰,上去一小时,下来一小时。在踏上石阶的那一刻,他有瞬间的恍惚,——
前面那一层石阶上好像出现了一抹身影,要比起他来更挺拔,身量也更高一些。
那人神色憔悴,过长的头发过了眉,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不经意间扫过一眼,轮廓真的和沈敬青很像。
垂在身侧的手腕露出了一截,佛珠卡在了腕骨上。
是二十三岁的他。
在他下定要自杀的念头后,那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这个网上爆火的无昭寺求他和沈敬青下辈子还能投胎到一家里。
庙前供奉着很多香火,烟味熏得他呼不上气,甚至都有些辣眼睛。
沈翊霄看着他自己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了佛像前。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里布满了蜘蛛网状的猩红血丝,他的手在颤抖,佛珠滑落在小臂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偏执且病态地注视着面前巨大的佛像。庙里的神像圣洁而高尚,他的心思龌龊又卑劣。
剖开的心脏,里面是见不得光越过伦理底线的恶心感情,他怀着肮脏的一颗心脏跪在天地之间,渺小一粟。在神像慈悲的目光里乞求还没被污染时候,他和沈敬青之间最纯质的感情。
没有怨、没有爱、没有贪痴嗔念,最终在那个人死之后,也只剩下了舍不得。
沈翊霄就是脑子笨一根筋,只会学习成长过程中见到的范例,如果要他举一反三那基本不可能。就比如沈敬青固执,却也能为了面上利益做出表面的礼让,退位让贤。但沈翊霄就偏偏跟恶狗死咬烂骨头一样,认定了就不会再松口。
他也跪在了曾经的自己身边,在同一尊佛像的注视下,也学着上辈子的自己双手合十。
上辈子他嚣张轻狂,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