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干什么?”沈敬青视线从他身上不着痕迹地挪开。
“给猫想名字。”沈翊霄从地上立刻起身,看着沈敬青穿着运动服,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要去晨跑啊?”
他这话其实也没问题,上辈子高中学业压力大,周末沈翊霄一般都是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很少上午就起床,也从不知道沈敬青有晨跑的习惯。
沈敬青拎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就进了厨房,只留给他一声不大不小的‘嗯’。
又是一阵寂静。
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沈翊霄占据主导地位,如果他不像上一世那样没话找话,他和沈敬青也就跟现在这样,只是最普通的兄弟。
......普通亲兄弟间也还是会一块打打游戏,打打篮球。但沈敬青这些也从不会跟他一块。
看着厨房里那抹背对着他的身影,他看过无数次,也感受过他哥脊背的温度。一直到最后变成一处没有半人高的碑。
沈翊霄蓦然有些恍惚,神情发怔。
他知道这一世不得不去认清些什么东西,也不该去继续剪不断理还乱地去纠缠,只是在没有酒精的作用下让他就此放手,他还做不到像昨晚那样果断。
心中恍若有某种情愫轰然炸开,带来的是酸胀又麻木地疼痛。
好烦。沈敬青怎么总会在无形中就能做到操控他的感情。
“叮。”
门铃声被人按起,联络用的电话闪着绿光。
沈翊霄作势要去接,身后就传来了他哥的声音:“不用接,是关成卓。”
话音未落,他表情微怔,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惊奇道:“关叔还活着?”
“......”
沈敬青从厨房冷冷扫了眼过来。
沈翊霄立马闭上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去开门。
他哥没出声,大概在心里揣测是不是昨晚有一下打到脑袋上了。
“哥,没看到......”塑料袋悉悉簌簌地动静让他察觉到了挂在门把手上的东西,袋子上印着药店的名称,里头只放了一包棉签,一管药膏还有药店收据。
‘人’字被生生咽了回去,沈翊霄取下挂着的袋子,重新关上了门:“这什么东西?你受伤了?”
沈敬青面无表情,拿着保温杯掀起眼帘,瞥了眼他。
“哦。”沈翊霄眨了眨眼,之前也是关成卓送的药膏,按照事情发展也的确没出错——但关成卓怎么知道他被沈敬青抽了的?
他手心还肿着,拿出棉签和药膏,连带着一并把收据抽了出来。那一张长方形纸片轻轻飘落在了瓷砖地上,沈翊霄弯腰捡起,看到了上边白纸黑字打印出来的内容。
地点是他们小区附近一所全天开放的药房,结账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沈翊霄心说见了鬼了,就算是郑庆波料到他会挨打提前告诉关成卓,那也不用连夜去买了药给他挂门口吧?
到底一个月给他们开多少钱?
他将收据连带着塑料袋一并塞入垃圾桶,将药膏和棉签放在了茶几上后就没动了。沈敬青装完水,那两只猫还缠着他的脚绕圈圈。
他淡淡地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开口道:“不上药?”
沈翊霄纤长的睫毛垂下来,看着肿成发酵馒头的手掌,他两根手指碰在一块都成问题,怎么上药!?
“过会喂完猫再上,不然等下满手药味它们又要咬我了。”
沈敬青不置可否,站在原地没动就静静地看着他。沈翊霄被他哥视线看得浑身发毛,一下就从沙发上起身装模作样要去再喂一次猫。
然而当他就要从沈敬青身边擦肩而过时,蓦地一股力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让他被迫僵住了脚步。
成年男性强烈地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尼古丁气味充斥在他周遭。沈翊霄当即心头一紧。
他嗓子发涩,敏锐地发觉沈敬青看向他的眼神不对劲,心脏一下又一下急促地冲撞声中,皮肤上的温度烫得他胸口发闷。
他读不懂沈敬青。
撇开小时候,在他长大后两个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沈敬青主动,沈翊霄绞尽脑汁都只能想到那么短暂的两三次。
他最过分的,就是在沈敬青车祸的前一天晚上借着酒劲,摁着他哥的肩膀,把人压在墙上亲。
后来被揍了一拳,两人再也没说过话。
沈敬青上辈子连遗言都没给他留,两人最后的相处里,是他哥大义凛然,宁死不弯的一拳。
沈敬青指骨凸起,旋即松开了攥着他的手。
“我去喂猫。”他淡淡地抛下一句话,紧跟着都没给沈翊霄开口的机会,扭头又进了厨房。
两只猫恨不得沈敬青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