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喂下去了吗?”一个悦耳却带着傲慢的声音传来。
云瑶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似乎刚修炼完毕,容光焕发,周身灵气充盈,与这破败的小屋、狼狈的云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到正在挣扎的云芷,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快意和厌恶。
“妹妹真是好大的架子,喂你吃药都这么费劲。”云瑶用绣着精致花纹的帕子掩了掩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你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好东西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说出最恶毒的话:“明天我要随师尊回凌霄剑宗
了,宗门圣地,岂是你这种凡人能窥探的?未免你日后胡乱说话,败坏我和云家的名声,你还是永远‘病故’比较好,大家都清净。”
云芷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如此!这药不是折磨她,是要直接要她的命!云瑶要走了,所以要彻底灭口,永绝后患!
“云…瑶!”云芷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啧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云瑶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安心地去死吧,你那废灵根,在我这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我会替你,好好享受这天才之名和锦绣前程的。”
说完,她直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喂她喝下去!处理干净点!”
春桃春柳得了命令,再无顾忌,手下更加用力。
冰冷的、带着刺鼻气味的药汁强行灌入喉咙,云芷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大部分药汁还是被灌了下去。一股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灌完药,云瑶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领着人扬长而去,仿佛多在这里待一刻都会脏了她的脚。
春桃将空碗随手扔在地上,摔得粉碎,鄙夷地看了蜷缩在地上不断咳嗽、试图把药吐出来的云芷一眼:“晦气!走吧,明天再来给她收尸。”
两个丫鬟也离开了,破旧的本门被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风雨,也隔绝了云芷所有的希望。
药效发作得极快,云芷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好恨!
恨云瑶的恶毒!恨家族的冷酷!恨老天的不公!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庶女?就因为她是“废灵根”,就活该被如此践踏,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不甘心!她绝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点点地向门口爬去。地上冰冷的石砾磨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不能死…绝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她要报仇!
爬出屋子,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却也让她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不能从前门走,那里肯定有人看守。
她记得院子后面有一处偏僻的角落,围墙因为年久失修,似乎有个缺口…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求生的本能,她一路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跤,终于摸到了那处围墙。果然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从那狗洞爬了出去。外面,是云家后山陡峭的悬崖!
回头望了一眼云家大宅模糊的轮廓,那里有她所有的屈辱和痛苦。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药效和伤势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重,向着黑暗的悬崖下方坠落…
强烈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噗通!”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冰冷!她竟然坠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寒潭!
冰冷的潭水刺激着她即将消散的意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潭水。
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反而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她没死!她从悬崖上掉下来,竟然侥幸落入了水潭之中!
她艰难地划动着几乎冻僵的手臂,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崖底,光线昏暗,四周是陡峭的岩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她必须立刻上岸,否则很快就会冻死在这冰冷的潭水里。
就在她试图向岸边游去时,突然,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像是水草,又像是…一只手?
云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被那力量猛地向潭底拽去!
冰冷的潭水再次淹没她,窒息感扑面而来。就在她绝望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