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亲和的笑脸,下台时面对众人表现的文质彬彬。
其实心里清楚下面的新生没几个认真听他的讲话,所以当初准备发言稿的时候也没多用心,和历届千篇一律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台下热烈的反应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场面,另一方面是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名声吧。
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这种活他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他成绩确实不错,但是也不至于次次是他。
家里有钱捐了点东西。
回到后台,在没了外人的地方,季程裕脸色唰的变了,不耐烦把手里的稿子撕成两半,无所谓的丢到垃圾桶里。
身上这套假模假样的礼服穿的他难受,烦躁的脱了外套,扯开衣领,旁边立马响起一道轻薄的口哨声。
季程裕撇了一眼,习以为常,骂了句:“又发什么神经。”
“季公子姿色不减当年,台下前几排的小女生看着你这张脸,入迷的比之前还多,魅力更大了呢~”
杨俊逸捏着嗓子,声音矫揉造作的恶心他,身体还有靠近的趋势。
季程裕低声说了句“滚”,抬手去推人。
即便两个人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杨俊逸与日俱增恶心人的本事还是让他难以招架,打又没法下狠手,甩又甩不掉。
“桌子上的东西是有人送你的,看着挺贵重的。”
季程裕一眼扫见他面前的精美盒子,上面的名片上什么也没写,只印着个熟悉的符号。
他一下看出来那是顾靳汌送的东西,每次有活动都有大大小小的礼物送过来,没想到连这种小演讲也没放过。
自己这位‘长辈’从认识起就对自己不错,好的连亲爹都不如的程度。
里面打开放着的是一枚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胸针,他一个外行人看一眼也知道价格不菲,绝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杨俊逸探过头来,惊喜的“哇”了一声。
“好东西啊,上面镶嵌的宝石属于传世级别的了吧,一看就是从拍卖场上买下来送给你,说实话,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上大款了。”
季程裕淡定的看了一眼收好,已经习以为常,顾靳汌就没送过低于八位数的礼物。
“你那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就闭嘴,说的我多贪图钱的人。”顾靳汌送的东西虽然贵重,真算起来他也不缺这些。
有时候碍于长辈的面子,季程裕挑着自己喜欢的收下两、三样,其他的多数退了回去。
顾靳汌这次送的胸针应该是带着纪念意义的,是想让他带着上台吧。
可惜了,错过了。
他卡片丢到垃圾桶里。
杨俊逸问:“不喜欢?怨气这么大。”
季程裕没有否认的回答:“长辈嘛,送东西都是有目的的,他对我好的有点离谱,人情欠太多怕以后拉扯不清。”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欠人情比欠钱还难受。
“不会吧,顾靳汌的家产应该比你家大,他能有什么企图?”
季程裕回答:“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没这么好心。”
“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就因为是亲戚?”
杨俊逸疯狂否认:“我跟他是哪门子亲戚,远房亲戚都算不上,你还跟他见过面呢,我恐怕只能从族谱上才能知道有那么一点的关系。”
这话倒不假。
明明关系也不亲近,顾靳汌干嘛对他出手这么大方,宴会场合上撞见也会亲自带着拓宽关系,搞的外界都觉得两人关系很好,说他会讨人换新,实际上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关系更是生疏。
而且在为数不多的见面中,顾靳汌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带着一种亲切的讨好,很小心翼翼。
认识顾靳汌的时候还是大二,家里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了联系。
他从小就知道面对这些商场上的长辈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无论私底下性格恶劣恶劣,见面的时候还算得上乖顺。
保持距离的同时不会伤了和气。
季程裕知道顾靳汌是大忙人,既要管着公司,还要兼顾演员的身份拍戏。
把时间掰成两半用,所以大多数时候是通过送礼物的方式对他表达友好,见他的话...最多是在影视节目中。
“今天也没别的事了,不出去消遣?”
季程裕本想应下,结果突然想起今早家里说有客人,让他回去见面,好心情立刻消失,眉头紧皱的拒绝:“家里有事,你们去吧。”
他顺便把自己的一张申请表递过去:“帮我交上去,谢谢老师的好意了,但是国外我还是觉得没有去的必要。”
国内好好的家产摆着,他跑外面受罪干什么。
家里让他回家见客人,也是在为他接手公司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