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舟抬手摸摸下巴,疑惑道:“那就奇怪了,这么多宝石是从哪儿来的?”
“算了,”想了半天一点思路没有,裴牧舟干脆不管了,转头对苍觫说:“走吧,带你出去。”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两个少年一路躲避守卫,顺着陡峭又隐蔽的小径下了山,悄无声息,就如同天边悄然聚集起的乌云,酝酿起一场狂风暴雨……
***
钦天监,国师莫尘立于高台之上,眉间忧色久散不去,一旁的青年见状问道:“师父,可是有何不妥?”
说话的青年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声音泠泠如天外之音,气质超然若谪仙。他正是国师莫尘的弟子,成子之。
老国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叹了口气:“避不开,终究是避不开啊。”
成子之闻言,平静淡然的脸终于有了点波澜,神色一凛:“师父是说……”
“子之,随我去见陛下。”
“是。”
……
不久后,一封来自宫中的密信被送到镇北侯裴季的手中。展开信件,镇北侯眉头紧锁,随后面色越来越凝重。
而就在这时,安庆慌慌张张跑进来。
“侯、侯爷!”
镇北侯将信收起,有些不悦:“何事慌张。”
“小世子不见了!”
“什么!?”
安庆此时已是满头大汗,赶紧把事情向侯爷交代清楚:“方才我担心世子饿着,就……”安庆心虚地看了眼镇北侯,“就拿了点吃食想进去看看,结果一开门,就发现世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着。”
镇北侯快步走到安庆面前:“门窗都锁着,他还能跑了不成?”
“我在世子房间发现了条暗道,世子他一定是从那儿钻出去的。”安庆急得团团转,“府上何时有的这暗道啊,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要是世子出了什么……呸呸呸,瞧我这嘴,我……”
裴牧舟是安庆看着长大的,一有什么事,安庆比谁都着急。此时镇北侯虽然也着急,但没有像安庆那样乱了阵脚,他打断安庆的念叨:“赶紧派人下去找!”
这时,一个小丫环从远处跑了过来,人还未进门,声音先到了:“安管家,暗道的出口在北山!”
镇北侯猛地变了脸色。
暴雨说来就来,裴牧舟和苍觫刚溜出山,就被劈头盖脸浇了个通透,成了两只落汤鸡。裴牧舟拉着苍觫在雨里狂奔,一路跑进城,来到街边一家成衣铺。
这时雨势已经小了不少,店家乍一见进来两个“水鬼”,吓了一跳。
“掌柜的,给我们来两身衣裳。”裴牧舟走到柜台前,拿出银子放到上面。
干净的地面上,被拖出了两道长长的水痕,还多了好些脏兮兮的脚印,相当扎眼。
这家名为绣金阁的铺子,在帝京也算叫得上名号,店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内心疯狂尖叫,但面上丝毫不显,仍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
掌柜的默默打量裴牧舟和苍觫,发现其中一个虽然狼狈但衣着配饰相当考究,想必非富即贵,而另一个也是气度不凡,乍一看生得一副暴君相,用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说是——有龙气。顿时笑眼更开了:“小店后面有浴室,两位不如先去沐浴梳洗,之后我再让人把衣服送过去。”
裴牧舟一点头:“有劳。”
“二位请跟我来。”一旁的店小二立即上前引路。
苍觫没有上前,默不作声观察着四周,眼里满是警惕。对于他来说,这里是陌生的,未知的,一切都蕴藏着危险。
发现人没跟上,裴牧舟在前面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龙兄快来,别一会儿染了风寒。”
苍觫犹豫了下,幽幽跟上。
店小二抱着他们换下的衣服走出来,掌柜的让他把东西放好,又亲自挑了几身价格不菲的衣服交给他,说:“你之后将这些都送过去。”
小二接过衣服,应了声好,就忙活去了。裴牧舟的钱袋还有佩剑,和湿衣服一起被放在柜台旁边。
小二离开后不久,一道清脆的铃铛声传来,掌柜抬头看向门口,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走进来。这姑娘头上绑着满头花花绿绿的发带,一身杂而不乱的混搭和东街那帮乞丐一脉相承,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只小巧的银铃手镯,刚才的铃声就是这手镯发出来的。
“你这小乞丐怎么又来了。”掌柜皱起眉。
黎乐仿佛没发觉掌柜的不耐烦,笑盈盈走上前:“李掌柜今日生意可好啊?又赚了不少银子吧。”
李掌柜想到此时正在后面沐浴的贵客,表情缓和了点。
黎乐将他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道有戏,于是赶紧趁机说:“李掌柜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这么点人手怕是忙不过来吧。”
李掌柜听了这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