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惩罚。”
“你是曾潜?”
“不对不对!”
身后的人把手放开,故作生气地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这都猜不对。”
我却不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小腹却被有力地扣住。
紧接着,我的身体,毫无缓冲地被拉向后。
秋衣单薄如冷月牙的寒浸,我俩的共同体温渡过浅浅的隔离,开始燃烧。
那片暖意,从他的胸膛,透过我背上微凉的衣衫,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皮肤上。
“钟酩,你快放开我。”
我能感觉到他怀抱的轮廓,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下稍显急促的心跳节律。
我的脊背变成一块敏感的画布,正在被动地接收并临摹着他身体的全部线条和存在感。
“不放。你不是上厕所吗,快走吧。”他嘴上这么说着,脚步也开始往前。
我却固在原地不动,死倔地拗着他。“你先放开我。我会自己走。”
“嘘,”他贴住我的耳后根小声道。
他接下来说的话模糊难辨,我仔细也没听清。
只察到他的声音温热绵密,如同最细软的羽毛,蘸着滚烫的气息,一遍一遍拂过耳廓最敏感的轮廓。
我的耳朵背叛了我。
心跳的声音在耳道里持续震荡,将我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滤上了一层闷热的绒毛。
他紧紧把我搂住往前蹭,我的脚步碎碎地往前,已经忘了自主行为。
“周酌,你这么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吗?”
我可能回答了什么。
我的脖颈想要蜷缩,像遇袭的含羞草,并试图藏起那片正在无声燃烧的疆域。
这时,我却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
那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耳朵像被两簇温热的火。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走路时的颠簸让那些变化如火舌舔舐,而我毫无办法解开这段距离。
不敢伸手去触碰,生怕那一碰,不是确认了它的存在,而是坐实了它的告密——他无法掩饰的物理变化。
那一夜暂归安稳,我重新躺回床上时,刚刚燃烧至沸点的悸动热,余温还没有退。
我好像发烧了。
但我不确定。
但这一切不能是真的,我想,如果我不认真想,那它就只是一场梦,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应该和我的舍友划清楚界限。我来到这个宿舍,是将所有人视为平等的朋友,而不是将取向凌驾于友谊之上,让在这里发生的友谊变质。
因为这里的友谊是我所能拥有最完整、最长久的东西了。暂时是这样,也没有必要臆想别的,比如于爱情,它在这种基础上根本不可能良性发展,更别提幸福和长久的事。
那夜之后,我和钟酩似乎还是往常一样无异地互动和聊天。他有时请了全宿舍喝奶茶会留有我的一杯,分零食也一样,多的一些留给我,并不是把我特殊出来与他人有异。
于是我就把那件事情真的当做只是他的自然反应和玩笑,而我当时只是多想了而已。
校运会临近,钟酩除了排演,也练了挺久的1000米。
那一圈圈跑下来腿酸背痛成为常态,他不是那种不吭声的人,也常在宿舍念叨累和肌肉酸。
宿舍人各有各的事情忙,且曾潜也报了400米在练着,也有小腿酸痛情况,徐凛淮便被“召”去帮他揉揉。
钟酩问道:“你们都没有人帮我捏捏腿吗?哎呦,我也是很痛啊……”
我初给他按摩时手艺生分,也不懂力道轻重算好,但是钟酩会告诉我哪儿需要加力,哪儿轻一点。渐久了,钟酩的哪块肌肉群我需要揉久一点我都记住了,手艺也越来越让他舒服,甚至享受。
钟酩是个大高个子,和我苗条瘦弱的身材不同,他的肌肉结实,有些线条甚至有健身的雏形。
给这位大爷伺候好了,他也多买了一些零食或者放假前一晚点外卖犒劳我。
我想,钟酩确实很有心,知道要报答我。别的我倒也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