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不曾失手的友情,让我坚信这个世界总存在点希望,和美的东西,尽管它曾让我失望透顶。

    在南方秋的末梢,总让我有一种天会突然变冷的错觉,但叶没有萧索,土地也没有雨的气息。

    过了重阳,胡遇星和钟酩两个大高个子的运动量丝毫不减,奋力奔跑的模样就好像在追风筝的远去。学校的一方小小天地也有人放风筝,这倒是件稀罕事,因为先前我没见过,也没想过可以在学校放风筝。不过,这大概是校规管不到的吧。于是我们也有了自己的风筝,画了些小图案,写了点励志的字,以班级的名义放飞。班主任和我们的一些其他同学都在旁观,期许风筝可以飞得更高些。

    可是放风筝的人怎么也跑不太快的,所以风筝也没有飞得又高又远,可能我们当时真的是太年轻吧,看着这新奇的风筝飞起来都惊呼不已。

    胡和钟就是放风筝的人,且他们入了校的国旗护卫队,人气非常高。

    可是他们是我们宿舍的,是我的舍友,当然也可以是我的骄傲。

    我们宿舍已经在为校运会编排节目。那时胡遇星带了他的一把吉他经常在宿舍练,偶尔也教我们弹一些简单的曲子。我在耳濡目染下也能流利弹出一两段我喜欢的旋律。我们不知道我们班开幕式表演怎么进行。不过那时遇星是想能有一次表演机会的。

    不知道李烬黎竟还有编排节目的天赋,他在网上找了一段舞蹈和歌,配合着遇星弹吉他,带着我们练,即使之前班主任已经提醒我们班很可能不出表演,我们依旧自顾自。包括熄灯后,没有光线眷顾我们,我们自带了一盏亮的台灯作背景光,还有一把手电做灯光。歌声伴着和煦的灯光,絮语陪着动作窸窣,在这狭小的地方有序地进行。可惜效果不算好,我们几个男生都没有舞蹈天赋,肢体僵硬,跳起来也老是卡住忘了动作和站位。更关键的是小走道几乎只容两个人通行,我们伸展肢体和移动都相当拥挤,别提跳好了。

    我们悄悄转换阵地到宿舍楼的最顶楼,那有一处小块的空地,空地上方有遮棚。不过空地旁边是通往宿舍的。这里最顶楼的宿舍只有六个,下面的楼层都有十个宿舍,所以自然多了没建宿舍的空地。这里约莫就是一个小天台,能享受到秋日清爽的风,和半个校园的景。最重要的是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若是有人来,多半就是看看戏。

    我们的时间相当有限,白天几乎不可能挤出空闲时间来,晚上也不过才有不到二十分钟来搞这些节目。

    这个美满的计划在进行三两天后,终于被我们宿舍的几人集体否定。

    遇星有点不死心,少年的意气堪堪是不可比拟的。他第一次转发一个视频来宿舍群,全宿舍人惊羡又怀疑。

    “舞狮。”

    他提出来的建议让我头痛不已。

    舞狮少年惊艳热血,澎湃的鼓声中,舞动灵活矫健的身姿,着实看得人心口痒痒的。

    真是帅啊。

    曾潜和烬黎他们都爽口答应要搞这个节目,可是我却有些摇摆不定。我们一个宿舍,做什么表演总想共进退,况且,我处在融入他们的关键时期。内心里算盘珠响许久,某一晚,凛淮的声音不知何时就在我床尾小声响起。

    凛淮算和我混得比较熟,他的性格好相与,我们日常互动愉快。他前几日开始每晚都上过我的床,有时和我聊些私心事,有时随便唠唠嗑。

    其他舍友三三两两地在聊什么,我也没睡,凛淮凑到我耳边来私语:“好了周酌,不用装了,知道你没这么早睡。”

    我只好睁开眼睛,他说话时,我总安静地看着他,或者注视别的东西佯装思考。但那并不是我的性格,在我能视线往下时,我常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

    “你怎么样啊,来不来搞这个节目?”

    “还没有考虑好。”我只能这样回答。

    台灯不亮,放在下铺的床,光线来到我这已算微弱。

    后面我又追加了一句,“你觉得我去不去好?”

    他也有些犯了难,把头靠在我枕头边上,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小腹。“那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了。”

    我来了兴趣,稍微支起了身体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啊?”

    “那是我觉得这个搞起来很累,而且不适合你啊。”

    他说的是我的实际,我也附和,我确实不必为了强行融入这个团体而刻意练这么难的舞狮,何况这个计划还不成熟,我们还没有完整的表演服,也没有专业的训练,有的只是一腔热忱。

    但偏偏这一腔热忱能成就好大一番成绩。即使我没有参与,我能感受到他们日夜悬着的一颗兴奋又期待的心,跳动时没有规律,却突出又清晰。

    从象征喜庆和朝气的表演服到场,到锣鼓和钹等乐器罗列起来,我们邀请了班里其他男生帮忙敲鼓打锣,编排成了完整的一段表演。

    那时准备充分,班主任同意我们参报校运会开幕式的表演。她还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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