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嗯,我知道。”
林遗也跟着嘟囔:“宋时虽然讨厌,但……也还行。”
宋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还行’?”
“不然呢?”林遗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落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周岘在姜执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均匀;林遗靠在宋时旁边,手里还攥着颗没吃完的草莓。
姜执替周岘盖好毯子,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心里忽然无比确定——就是这个人了。
宋时则看着林遗恬静的睡颜,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草莓汁,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这个雪夜,温泉水暖,酒香微醺,藏在玩笑里的心意,终于像池底的鹅卵石,慢慢浮出水面,清晰得再也藏不住。
天刚蒙蒙亮时,周岘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缩在沙发角落,身上只盖了半条毯子。昨晚喝了点果酒,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姜执把他抱到沙发上……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姜执不在客厅,宋时和林遗也不见踪影,只有桌上的空酒瓶和吃剩的果盘,证明昨晚的热闹不是梦。
正发愣时,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姜执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乱,看见他醒了,挑了挑眉:“醒了?”
周岘的脸瞬间烧起来,想起昨晚靠在对方怀里的事,慌忙别过脸:“嗯……早。”
“去洗漱,”姜执走过来,伸手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他的肩膀,带着点凉意,“我煮了粥。”
周岘“哦”了一声,刚站起来就打了个趔趄——昨晚摔了太多跤,腿还有点酸。姜执眼疾手快扶住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慢点,没人跟你抢。”
洗手间里,周岘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拍了拍脸颊试图冷静。刚挤好牙膏,就见姜执端着水杯走进来,两人挤在小小的洗漱台边,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有点甜。
“那个……”周岘含糊地开口,“林遗和宋时呢?”
“在另一个卧室。”姜执漱口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他,“昨晚你抱着我胳膊不肯撒手,他们俩嫌吵,就去隔壁了。”
周岘的脸“腾”地红透,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我、我没有!”
姜执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去吃早饭,粥要凉了。”
另一边的卧室里,林遗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床,被一只手臂捞了回去。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撞进宋时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醒了?小懒猫。”
“宋时?”林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宋时床上,而且……还抱着对方的腰。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我、我怎么会在这?”
“你昨晚喝醉了,抱着我的枕头不肯放,”宋时坐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戏谑,“说这枕头有草莓味,非要跟它一起睡。”
“胡、胡说!”林遗的脸爆红,掀开被子就想跑,却被宋时拉住手腕,“急什么?早饭还没好。”
“谁急了!”林遗梗着脖子,却不敢看他,“我去洗漱!”
等他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宋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其实昨晚是林遗喝多了说冷,他才把人拉进怀里的,小家伙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睫毛颤巍巍的,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兽。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周岘小口喝着粥,眼角余光总往姜执那边瞟,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剥鸡蛋,指尖白皙修长,看得他有点走神。
林遗则埋头扒饭,不敢抬头看宋时,却在对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时,耳尖悄悄红了。
“今天回去?”姜执打破沉默,看向周岘。
“嗯,”周岘点头,忽然有点舍不得,“下午的火车。”
“那就再睡会儿,”姜执把自己的粥推给他,“你昨晚没睡好。”
周岘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心里甜丝丝的,却嘴硬:“谁没睡好了!我精神得很!”
林遗在旁边拆台:“某人昨晚打鼾跟小猪似的,还好意思说精神。”
“你才打鼾!”周岘瞪他,两人又吵了起来。
姜执和宋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饭后,周岘坐在窗边看雪,姜执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周岘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别动,”姜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让我抱会儿。”
周岘没动,任由他抱着,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枝头簌簌作响,像在为这难得的静谧伴奏。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