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四杯冒着热气的奶茶上。有些误会来得莫名其妙,却像层薄薄的糖衣,裹着少年们懵懂的心思,在吵吵闹闹的日常里,慢慢发酵出甜。
周末的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周岘和林遗捧着爆米花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姜执和宋时正隔着几棵行道树,不动声色地跟着。
“你确定他们俩是来看电影?”宋时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遗手里那桶超大份爆米花上——以前林遗总嫌这东西太甜,今天却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往周岘嘴里塞一颗。
姜执的视线则黏在周岘身上。那家伙今天穿了件姜黄色的连帽衫,是上次去游乐园时买的,当时还嘴硬说“颜色太傻”,此刻却乖乖套在身上,走路时帽子总往下滑,林遗伸手替他扶了三次,他居然没躲。
“不像单纯看电影。”姜执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心里那点怀疑又冒了出来,“你看周岘那眼神,恨不得黏在林遗身上。”
宋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周岘正盯着林遗说话,嘴角咧得老大,连检票员喊他都没听见。他皱了皱眉:“或许……只是关系好。”话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两人进了放映厅。
电影放的是部喜剧片,姜执和宋时买了后排的票,远远看着前排的两个身影。周岘笑得前仰后合,脑袋好几次撞到林遗的肩膀,林遗也不恼,只是笑着把爆米花桶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看,”姜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笃定,“哪有朋友看电影靠这么近的?”
宋时没说话,只是看着林遗在周岘笑到直不起腰时,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爆米花碎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握着可乐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水珠洇湿了指腹,有点凉。
中场休息时,周岘拉着林遗去买可乐。路过贩卖机时,林遗鞋带松了,周岘很自然地蹲下身替他系好,抬头时两人离得极近,周岘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遗的下巴。
躲在柱子后面的姜执和宋时同时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就见林遗伸手揉了揉周岘的头发,笑着骂:“傻样,系个鞋带还脸红。”
周岘猛地站起来,梗着脖子反驳:“谁脸红了!是电影院太热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留下姜执和宋时面面相觑。
“……好像是我们想多了。”宋时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刚才那场景,与其说是情侣间的亲昵,不如说更像……损友互坑。
姜执“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既觉得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周岘脸红的样子,原来不是因为林遗,只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电影散场后,周岘和林遗去了旁边的小吃街。周岘买了两串烤鱿鱼,递一串给林遗,自己那串刚咬了一口,就被林遗抢走了大半。
“你不是不爱吃辣吗?”周岘瞪他。
“尝尝怎么了?”林遗嚼得满嘴流油,“你的比我的辣,好吃。”
周岘没辙,只能把剩下的小半串也塞给他,自己重新买了一串。
这一幕落在姜执和宋时眼里,又成了新的“证据”。
“你看,他把吃的都给林遗了。”姜执的眉峰又皱了起来。
宋时看着林遗把鱿鱼须递到周岘嘴边,让他也尝尝,忽然觉得有点眼热——林遗从来没喂过他东西吃。
跟踪到路口时,周岘忽然指着对面的冰淇淋车,兴奋地喊:“我要吃那个!”
林遗刚想掏钱,就见周岘已经冲了过去,还回头喊:“你等着,我请你!”
结果他跑得太急,没看红绿灯,差点被一辆自行车撞到,幸好姜执眼疾手快,从后面拽了他一把。
“你找死啊?”姜执的语气带着点后怕的火气。
周岘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愣了愣:“姜执?你怎么在这?”
林遗也走了过来,看见宋时,更是惊讶:“宋时?你们俩……也来逛街?”
姜执和宋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被抓包”的尴尬。
“嗯,”宋时先找了个借口,“出来买点东西。”
姜执顺着他的话说:“正好路过。”
周岘没多想,举着刚买的冰淇淋跑过来,递一个给林遗,又想分给姜执和宋时,被姜执瞪了一眼:“谁吃那甜腻的东西。”
林遗咬着冰淇淋,忽然笑了:“我说你们俩怎么怪怪的,原来一直跟着我们啊?”
周岘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跟踪我们?!”
姜执和宋时的脸同时红了,难得有些狼狈。
“不是跟踪,”姜执嘴硬,“就是……顺路。”
宋时则干脆沉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看着他们俩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