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没说话,只是往林遗身边靠了靠,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林遗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心里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
快到岔路口时,宋时忽然停下:“明天……我带了自制的饼干,给你尝尝?”
林遗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好啊,不过你别告诉我是用物理公式算着比例烤的。”
宋时被逗笑了,眼底的清冷彻底化开:“放心,只是普通的黄油饼干。”
分开时,林遗回头看了一眼,宋时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像一幅安静的画。他挥了挥手,宋时也跟着挥手,直到林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周岘小心翼翼地把姜执的错题集放进书包最里层,又对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半天,才不舍地收进课本里。他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写下:“今天姜执笑了,很好看。他的错题集比我的笔记还认真,原来他一直在帮我。”
林遗则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他翻开笔记本,在宋时画的简笔画旁边,也画了个小小的草莓,旁边写着:“宋时的饼干,会是什么味道呢?”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两个少年的心事,都浸在温柔的夜色里。那些藏在草稿纸、便利贴、简笔画里的在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缠绕着两颗慢慢靠近的心,在这个秋天,酿出了属于他们的甜。
宋时的饼干最终还是带着“物理公式”的影子——每块饼干的厚度误差不超过一毫米,边缘切割得比量角器还标准,林遗拿着饼干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你这是烤饼干还是做实验?”
宋时一本正经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精确才能保证口感均匀。”话刚说完,就被林遗塞了一块进嘴里,甜香混着黄油味在舌尖炸开,他愣了愣,耳尖蹭地红了。
另一边的姜执也没好到哪去。他听周岘说喜欢吃芒果,特意买了一筐,结果削皮时手忙脚乱,芒果汁溅得满手都是,黄澄澄的像戴了副劣质手套。周岘进来时,正好看见他举着两只“黄金手”对着水龙头发呆,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姜执瞪他,语气硬邦邦的,“再笑不给你吃了。”
周岘赶紧收住笑,凑过去伸手:“我帮你洗!”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姜执猛地甩开——不是故意的,是被芒果汁滑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还顺带拽了周岘一把。
“砰”的一声,两人摔成一团,姜执压在上面,手里还攥着半拉没削完的芒果,果肉糊了周岘一脸。
“姜执你个笨蛋!”周岘抹着脸吼,声音里却带着笑,“你这哪是送芒果,是给我毁容吧!”
姜执慌忙爬起来,看着他脸上黄一块绿一块的“妆容”,憋了半天,“噗嗤”笑出了声。结果被周岘追着打,两人在厨房绕着桌子跑,撞翻了盐罐,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盐,像场幼稚的雪仗。
宋时和林遗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鸡飞狗跳的景象。姜执被周岘摁在地上挠痒痒,笑得直抽抽;周岘脸上还沾着芒果肉,头发上落着盐粒,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你们俩幼不幼稚?”宋时扶额,却没真的生气。
林遗早掏出手机录了视频,举到姜执面前晃:“这段发班级群里,保证你们火。”
姜执立刻求饶:“别别别!我请你们喝奶茶!”
奶茶店里,周岘吸着珍珠,忽然指着宋时的杯子:“哎?你不是不喝甜的吗?怎么点了全糖?”
宋时低头看了眼杯子,含糊道:“店员做错了。”
林遗在旁边偷笑——她刚才明明看见宋时小声跟店员说“按她的甜度来”,指的就是自己手里这杯全糖珍珠奶茶。
结账时更热闹。姜执掏钱包,结果掉出一把芒果核,是他刚才偷偷攒的,想“废物利用”种盆栽,被周岘笑他“提前步入老年生活”;宋时扫码付款,手机却弹出一条提醒:“您关注的‘物理实验小技巧’更新了”,林遗凑过去一看,差点把奶茶喷出来——这关注列表,比教科书还枯燥。
回去的路上,周岘非要骑姜执的自行车,说要体验“风一样的男子”。姜执不放心,在后面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慢点!前面有坎!”结果周岘没撞坎上,倒是拐弯时没刹住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出来时头上顶着片叶子,活像只受惊的刺猬。
姜执又气又笑,走过去拍掉他身上的草屑,语气凶巴巴的:“说了让你慢点!摔傻了怎么办?”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很,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宋时和林遗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两人,都没说话。林遗忽然碰了碰宋时的胳膊:“哎,你说他们俩,像不像村口吵架的大鹅?”
宋时憋了半天,没忍住笑:“有点。”他转头看林遗,夕阳落在她脸上,绒毛都染上金边,忽然觉得,那些精确到毫米的饼干,好像不如此刻她眼里的笑意甜。
而被比作“大鹅”的姜执,正笨拙地给周岘贴创可贴,指尖在他膝盖上蹭了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