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一切,手上的伤疼的要命。
路挽打好的温水,安静的放在旁边,白色的帕子,被水打湿,再到拧干。
“你自己处理?还是我?”路挽问
她记得他不喜欢别人触碰。
“你吧,不担心清白了,相比于你,我倒是娇了点”季暮寒的眼睛被黑色的头发遮住一大片,唇色白的发晕。
“好”
湿热的帕子,被少女轻捏手中,另一双手堪堪握住大手。
季暮寒的手指血糊了一片,依旧能看出很少,很细,手得漂亮不错,脸也依就美的明艳。
两个人的手,若有若无的通过毛巾,传到心里,不同的触感。
书上说女孩子的手是软的。
这一点没错了。
路挽一根一根擦洗手指,先从姆指,再慢慢移,毛巾下少年的茧子,清晰可见,刚才脏糊糊的手指,变成了葱白。
葱白慢慢变多,季暮寒如坐针毡,要说脑子里没画面,更是不可能的,在他们那,性教肓开的早,他们也偷偷看过片。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没反应也是假。
死死的咬着唇,不去看少女。
路挽抬头,看了一眼,少年紧咬的唇和紧崩的小脸:“疼?”
“嗯”少年胡乱答
“很快就好”
“我轻一点”
指针指向七点半时,两人多多少少出了层薄汗。
空气中传出浓郁的鸡肉味,厨房的砂锅咕咚咕咚响,勾人心尖。
少年眼尾红晕,连着周围的皮肤,手上细软少女的指骨,凉凉的,带又点伤口的痛感,苏麻,苏麻的。
随着少女的棉签,丢落,少年的心一动,一怦。
月亮,吃饱狗粮,围着少年的身旁,蹭来蹭去。
少年用另一只手轻勾,月亮雀跃,汪汪叫。
路挽:“你跟月亮玩,我去看看饭”
季暮寒哑着嗓子,扭扭巴巴点头,看起来莫名的可怜,伸着脖子问:“需要帮忙吗?”
已经快要走到厨房口的路挽,复杂的看着他。
一个大少爷,平时吃外卖,怎么可能会做。
显然有人读懂了。
摸摸脖子,小心腹议:“我也可以学”
“得了,你看好你小弟月亮就行了”
“好,我小弟”季暮寒十分服气。
月亮挺厉害的,至少救了好多次。
小狗狗听明白了主人间的谈话,乖乖坐在他旁边。
不知是香味溢出来,还是小狗狗今天要跟季暮寒玩闹,扯着军绿色的裤子,往某一地方走。
先前季暮寒一直不肯,教养告诉他不应该随便打量,或者是去其他地方。
月亮一直拉扯,他才正色起来,将月亮板正,用训军犬的声音严肃告诉他:“月亮,是你拉我的,不是我”
勿忙起身。
厨房,少女干净利落的系着围裙,切手里头的菜,前些日子买了香菇,粉条,土豆,玉米,山药还有金针菇。
一个又一个,在案版上收拾好放着,砂锅里的鸡汤鲜嫩无比,厚厚的油脂下包含着沁人的鸡肉。
大锅里的油滋滋往外冒,蒜,姜,干辣椒,火锅底料,一块炒香,放入切块的土豆,匀上鲜美的汤,开大火炖。
火光跳跃,少女幼真,搅动汤勺,品尝味道。
季暮寒被带到阳台处的小黑板处,小黑板早已报各种各样的明信片,便利贴粘得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
但是缺点是没有地址。
或许没有地址是好的,至少思念在。
一封看似没有注明地址的信,恰恰是最真的东西。
有人给亲人的,有人给去世的奶奶写信。
还有人给未来的:
10岁的愿望是不希望别人当着奶奶的面叫野孩子,12岁的愿望是我能有个爸爸妈妈,13岁的愿望是我10岁的愿望实现了,但是12岁没有,15岁的我清楚明白他们都有密秘,16岁的我准备自己迎接挑战。
26岁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找到了吗?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26岁的是不是已经有爱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他们好看吗?
算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奶奶在我身边就好了。
风景怡人,盛夏的灯光,格外冷却又温暖,楼下的孩童们被牵着手,一块跟父母们散步,他们踩碎了星光,披了一层棉袄。
“会的,26岁的她,一定会的”
因为他相信
星星会降临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后悔吗?
应该不会,星星会眷顾她,得到希望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