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
有他折腾她的份。

    结果真在浴室里穿上后,对着镜子,她又觉得自己实在草率了。这件荡领睡裙,领口实在低,半遮不遮的,吊带还总是往下滑,她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自己卧室,换掉这件勾引意味太过明显的睡衣。

    最好再神不知鬼不觉把它毁尸灭迹。

    陈蔓枝擦了擦头发,脸上涂香香,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冲!

    迈出去半步,撞到人身上,她抬头,看见男人挑了下眉,目光逐渐晦暗不明,那目光浅浅下移,落在她胸口。她立马捂住,往后退,羞恼道:“你干嘛站门口。”

    头发半干,披在肩上,脸上是被水汽氤氲的粉色,吹弹可破,周启蛰喉结滚动,逼近道:“没见你穿过。”

    他的高度,一眼望下去,她后面裸露的后背,几根绑带都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被看到了,陈蔓枝决心硬气点,原计划不变:“新买的,好看吗?”

    周启蛰不回答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撩起她耳边的湿发,一本正经道:“这样会感冒,帮你吹头发?”

    陈蔓枝疑惑,甚至有点说不出口的窘迫和失落,她故作心机,事实上他可能对这种风格根本不感冒。

    还好她情人节那天没有穿出来自作多情。

    浴室,周启蛰站在她身后,耐心地帮她吹干头发,再用手指轻轻梳通,裸露的后背紧贴上他胸膛,两种不同沐浴露的味道交织,森林与花果,陈蔓枝往前移了一小步,抬起眸,和镜子里男人的视线对上。

    心重重跳了下。

    她没办法往前了,被夹在周启蛰和洗手台之间。

    “后面没系好。”

    周启蛰扯了下她睡裙后面的绑带,粗粝的制腹擦过她后腰,不由得打了个颤栗。

    他太了解她身体。

    “没关系,不影响睡觉。”

    周启蛰没松手,摩挲着绑带:“喜欢蝴蝶结?怎么系来着,你教教我。”

    一边虚心求教,一边动起手来。

    “你别弄那么紧,我解不开。”

    他勒着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下,无视她的诉求,意味深长地贴着她耳边说道:“解不开,就用别的办法。”

    想起被他扯坏过的衣服,陈蔓枝真是怕了,往后抓住他的手,要他松开,下一秒,手腕被反扣住,大手包裹住小手,按在洗手台上。

    男性坚实滚烫的胸膛再次压住她后背,源源不断灼烧着她的身体,她整个人无处可逃,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又晕又热。

    耐着性子,不吻她。

    呼吸却游走过她的脖子,后背,又隔着只差一点的距离。

    勾引,有很多办法。

    比如他想亲手揉碎她身上这条撩得他欲念丛生的裙子,就得让她先乖乖地求着他亲,像很多次,他感受着她的身体,故意停在关键时候,要她泪眼朦胧,又甜又软叫他名字。

    瓷白的皮肤被男人的呼吸一寸寸染红,酥酥麻麻的,哪里都痒,陈蔓枝咬住唇,压抑住喘息:“周启蛰,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你的。”

    声音低磁,唇擦过她的耳廓,陈蔓枝难耐地动了下身子,吊带从肩上滑落,男人的呼吸骤然变得极烫。

    “这里好晕,我想去房间。”

    “哪个房间?”

    “我的——唔。”

    后腰被他不轻不重摁了下,不明显的痛感却让某些委屈放大。

    她本来就有在意的事,又没办法说出口,他妈并没有刁难她,可话里话外都让她有种被高高在上凝视的难堪,他爸爸不喜欢她,身家不匹配,他小时候有喜欢的女孩。

    他从来没说过。

    她怕自己太贪心,男朋友对她足够好了,她不能什么都要。

    心里很多事,不知道能跟谁说。没有父母撑腰的人,总少几分会被人坚定选择的底气,甚至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她好想妈妈。

    眼泪啪嗒砸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