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点惆怅,认识的人,好像都走得挺快的,买车买房,结婚谈对象。
还有人方方面面都很成功,甩她好远。
陈蔓枝打算找个自在的地方待一会。
“蔓枝。”
她刚出来没走几步,听到身后的声音。
是宋锐,这会只有他一个人。
他冲她笑笑,变了张脸似的:“还好你没走远。”
陈蔓枝看着他,不解地蹙起眉:“宋锐,你一直都这样吗?”
在别人那里提起她,总是阴阳怪气。单独到了她面前,又变成深情无害的前男友。
高中的时候,宋锐就挺别扭,一会当着他兄弟的面让她别粘着他,表现出对她没有很在意的样子,一会又嫌她对他不够亲密,总问她是不是真喜欢他。
宋锐一脸无措:“我不懂你的意思。”
陈蔓枝不想理他,往甜品店的方向走,她想去找戴碎花头巾,很会拍照的金阿婆聊天。步子一快,没注意,细高的鞋跟猝不及防卡到人行道地板砖缝里,脚踝一阵炙热闷痛感传来。她倒吸口气,对着伸手要扶她的人,踉跄着退了几步:“你不要碰我。”
宋锐皱起眉,衬衫被汗浸湿:“我不碰你,我就扶你去旁边药店喷个药行吗?”
“不严重,我自己去。”
脚踝肉眼可见的肿了,她现在也能说不严重,以前生冻疮指节红了一块都要给他看看。
宋锐跟在她身后,心里憋闷得难受。如果他那时没有冲动犯浑,急切地想要去体验未知的东西,或许他也能跟蔓枝安安稳稳走到现在,过两年再有个小家。
他明明不必把自己陷入太矛盾,太内耗的境地。宋锐在回忆里权衡利弊,就越是觉得很多事情无法挽回。
药店冷气打得很低,陈蔓枝坐在椅子上,拿了医用冰袋和云南白药。
宋锐让她别走,回来的时候拿了双平底的凉鞋,放到她脚边:“换上吧,你那鞋没法穿。”
“谢谢。”陈蔓枝问他,“多少钱,我转给你。”
宋锐顿了下:“只是一双鞋……”
“那我就不穿了。”
他没办法。
想跟她说会话,就见她低头不知道给谁发消息,表情看上去挺郁闷生气。
宋锐以为是周启蛰。
实际上,陈蔓枝正在控诉她哥:
【陈潜,都怪你。】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断绝关系,那你还管不管你妹,我脚扭了,走不了,没地方去。】
她哥终于还算是个人,回她:
【这招没用够?骗鬼呢。】
可恶!
小时候只不过让他背了几次!
陈蔓枝决定,断绝关系前,最后叫他一声:
【哥,真肿了。】
三分钟后,陈潜:
【地址。】
陈蔓枝看着宋锐一副低沉的模样,坐在旁边,语气缓了几分:“你把钱收了。”
宋锐没精打采应了声,扭过头看她,女孩的侧脸和十几岁时变化不大,他有些晃神,想到过去的事:“蔓枝,你还记得高中时,你对我很生气那件事吗?”
她记得,主持比赛获奖的照片,登在公告栏上,宋锐说他拿去私藏,她找他要,他又说弄丢了。
“那照片不是我拿的。”
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别的男生抢了先。
被他撞到,对方捏着照片,理直气壮不给他,还当着他的面,摩挲着照片,塞到怀里:“你可以去告诉她,说不定她就不要你了。”
宋锐真得很讨厌周启蛰。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女朋友,学校那个受尽崇拜的男生,他可能喜欢你。
好多人都想做他女朋友。
蔓枝呢?
蔓枝要是知道周启蛰对她有想法,会不会就真的不要他了。
他只能说:“你要离周启蛰远一点。”
“不记得了。”
陈蔓枝不懂宋锐为什么突然提起过去,陷入回忆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至于照片被谁拿走,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一件小事,她也不是很关心。
宋锐默了几秒:“所以上次挂我电话,跟你在一起的是周启蛰吗?”
“嗯。”
“你们在一起了?”
“和你没关系。”
“蔓枝,你跟谁都行,周启蛰他不适合你。”
陈蔓枝觉得他很莫名其名:“宋锐,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说这种话,是不是越界了?”
两人对话被推开的药店门打断,柜台的药剂师看着进来的男人:“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
“找我妹。”
宋锐其实挺怕陈潜的,高中时他只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