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同赶紧再找话题,“你手机保存这张照片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删了!”
“这是她的朋友圈,我也有她的微信。”
“啊?你们认识?”
“认识啊,我之前虽然不上班,但经常去张艺公司帮忙,小公司嘛。这人是区里税局分管宣传的科员,就是她负责挑选招标做活动的公司,有些背景。张艺就是说要讨好她,才能拿到订单,维持公司开销和业务。张艺公司每年要给她好多回扣呢,之前都是从我账户转钱给她,也打过几次交道。听说去年她看不起自己老公,离了婚,我也没在意,还安慰她来着。没想到啊,原来真相是来自我家……这通讯录我也没删,有时还看一下她的动态,她也没拉黑我。”刘瑶两手一摊。
“还是删了吧,眼不见为净,你又何必呢?还有张艺也是,拼事业也没必要卖自己吧!”田同觉得这些事,合逻辑又反伦理,像极了那些夜间社会新闻。
刘瑶撇了撇嘴:“每次都是这样啊。07年那次,他说小三是事业搭档,可以共同进步,那个应该是第一个,也应该是他最爱的,可惜被我这个正牌搅黄了。”
“13年那次,他说那个小三,可以让他少奋斗30年,富家女,最后应该是别人嫌弃他有家庭,太麻烦就分了。”
“这次这个有订单,中间嘛,我不知道的,没到这个程度的,应该也有不少吧,可能是他觉得对事业没帮助,就玩玩断了。”
“他一直嫌弃我没用的啦,顶多只能帮他在银行和各种办事处排排队,递递资料。只能在家洗衣服,做饭,然后就是伸手,向他要钱。不过现在好啦,我能花自己的工资了,感觉真好。”
田同当然一直清楚这些情况,刘瑶和王纤情同姐妹,田同和张艺也是彼此熟悉。这么多年,两家一直来往紧密,相互扶持。只是张艺这好色的毛病一直死性不改,大家都习惯了。可这次私生子,又毫无悔改,让人出乎意料。
田同只能安慰道:“你别这么妄自菲薄,说句不恭维的话,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算下嫁于他。”
“你们是中学同学,他大三岁的情况下追求的你。以学业来论,都是大专,但你是我们班唯一过了外语六级的。论背景,你家干部,他家农民,而且你算独生女,弟弟是抱养的。他是被家里过继出去的。现在你们回老家,住的是你家的新房子吧。”
“论能力,你的反应和双商都比他高。论人品,就更不用说了。就是论外表,你和我一眼,五官OK,输身高。但张艺他一米八,又是浪子性格,张狂,幽默,很是招蜂引蝶的。只能说,你选择了帅哥,就要承受这些咯。”
“其实,我和王纤也很奇怪,为何你能一再容忍他的过错。我之前看书,有一个说法,说女人的慕强心态,会以自己的伴侣能吸引异性为荣。又以自己能保持地位为喜,你该不会是这个情况吧?”田同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所有语言技巧,来唤醒这个可怜的老同学,让她振作起来。
田同是那种,只要能找出问题的原因,并针对地解决,就能忍受过程中的苦难的人,来自于从小解奥数题的习惯。
“才没有!谁会那么变态,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看我连自己老公都守不住,哪比得上你家王纤,你这么多年都是零绯闻。这个当年我们同学都没想到的,你这么一个坏小子性格,有很多跟张艺很像的地方,王纤怎么就管得住你?”
刘瑶自怨自艾,都是同学情侣,结局不一样啊,酸酸的。
“我长得丑,没他帅啊!”田同自嘲道。
“不至于,你虽然矮了点,胖了点,圆了点。但这双大眼睛,和一身歪理,还是很有市场的。”轮到刘瑶变着法来恭维田同。
“识货哈,不过夸得真难听!什么叫她管得好?是我自己守身如玉。”田同豪爽地喝了一口水。
“扑哧~~什么奇怪的成语。”刘瑶不得不承认,这个同学总是能用语言让人放松和愉悦。“我想听听你的情史,我不相信你白璧无瑕。”恢复活力的刘瑶,巧笑嫣然,一双杏眼闪着八卦的光芒。
田同内心暗道一声,女人变得真是快啊!“我当然是千疮百孔。你想听,就有空再说吧,不过事先说好,只有像现在这种状态的你,才是一个好的八卦,呃~不,倾听者。”
“我现在就有空!”刘瑶把双手叠放在下巴,眼睛一眨一眨。
“不,你没空,现在是一点十分,你一点三十要上班。回去加三楼也需要十分钟,也就是说,你只有十分钟吃饭了。”田同狡猾地提醒刘瑶。
开玩笑,就她和王纤的关系,那些秘密是可以乱说的吗?
“啊!!时间这么快?!”刘瑶一看时间,吓了一跳,拿起勺子就扒拉米饭到嘴里,滚烫的米粒,让她嘶哈嘶哈地呼着气,吐舌头。
“你慢点,不至于……”田同摇摇头,也拿起筷子,打算配合她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