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天之云若盖,水天一色如梦。
中土之东,云天之南,大泽梦浮生。
方圆千里,烟波浩渺,云生云灭,仅有风声。
这里是生灵罕至的云梦之泽,飞鸟无落足之处,走兽无踏足之路。
大泽的梦,只有云知道。就连水中栖息的鱼类,也都选择远离中心,沿岸觅食。
“大离,大离~~停一下!”
大泽中心,有一绝无仅有的,光秃秃的小土坡,水波不兴。这日,一成不变的流云之下,有橙黄两道光华,从远处急速飞来。
“停下来,这里有一个小土坡,累死我了!”
天空中,黄色流光坠落而下,一只翼展两米的明黄猛禽在离地三米之处,团身一变,化为一名衣着长裙的少女,缓缓落在土坡之上。
天空上,橙色流光停顿闪烁了两次,再环绕着小土坡转了三圈,缓缓地降落下来。大鸟摇身一变,化作与黄衣少女,一样身段,一般模样的橙色衣裙少女。
“小离,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急躁鲁莽的毛病?”大离神色愠怒,“母亲交待的事都还没听清,出来行事冒冒失失的,现在中土秩序初立,天下仍然是危机四伏。我们现在代表的是西极昆仑,应当稳重一些。”
小离气都还没喘平,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心情极差,两个手张了开来,扑棱着一双隐形的翅膀,梗着脖子回击大离。“还稳重,昆仑,母亲!大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这么远飞过来你不累么?要不是我俩被那大猫扯了尾羽,今天至于飞飞停停么?再说了,天底之下我俩哪去不得?碰上谁不是一口火的事?”
小离扇了几下毫无动静,才想起来现在是人类形态,不离开地面连形态都切换不了,生闷气地直接坐在地上,嘟嘟囔囔地发泄着情绪。
大离拿这个火爆的妹妹没办法,只好走到旁边取水解渴,看着湖水倒映的自己的脸庞,陌生又满意地回头,继续说教道:“可是,我们也因此获得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化人机会啊!化人的重要性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现在不比以前在三危,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再有,无论任何时候,都应该尊重母亲,大猫不是我们能叫的,也不是我们应该提及的,莫让旁人偷听了去,泄露母亲的法相。”
“停停停,烦死了,当这个人是我想当的吗?你还记得三危啊?我以为你吃了蟠桃就忘记自己的家在哪里了!要不是,要不是打不过她,你以为我乐意天天听别人使唤?”
“你可有个人样吧,真没有多委屈你,现在昆仑,三危,整个西边都是我们说了算,需要什么东西也是应有尽有,还想怎样?”大离知道这个妹妹聪慧得很,就是爱胡闹。今时不比往日,不注意一点,就怕闯出什么祸来!
小离知道说道理她是怎样都说不过姐姐大离的,气撒完了,有个台阶下她也是立刻就下的。眼珠一转,转移话题。
“大离,你知不知道这个化人,是有公母之分的?之前我在昆仑墟那里,听见有人议论。那个~~~母亲有没有跟你解释过?”小离低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再扭过头看看自己的背后,发现不像当鸟的时候那么好扭,提起裙子,看看脚尖,再转一圈,对大离说:“我们,是公的还是母的?”
“什么公的母的!人为万物灵长,脱离动物本能。生有灵智,增长灵识,不再以公母而论。阴阳对立,男女有别。我们,包括三妹,都是女性。”大离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的?男女,公母有何区别?”小离逼问。
“你啊!又懒惰又怕事,不与母亲交流,母亲赐予的化人,自然是她给我做的解释。公和母,是动物繁衍的本能。而人类的男女,主要区别在行为模式,以及情感倾向等方面体现,是个人灵魂属性的体现,是伴生的天性选择。”大离一边回忆,一边解释。其实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你的意思是,性别是天生的?是体现道灵魂层面,不可更改的?”
“理论上来讲,应该是的。因为天地之中,我们姐妹三人按动物的说法,都是母的,从来没见过公的。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所以当时我特意问了母亲,我们三个都是女的,又不能更改,那我们这种族该如何繁衍?”
“那母亲怎么说?”
“她说当了人就别想鸟的事……”大离摊开手,表示很无奈。当时明显就是大猫母亲自己也不懂,就恶狠狠地结束话题。
“什么嘛~~~”小离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大离你是想当男的还是女的?”
大离瞟了小离一眼,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也早就料到这个烦人精一定会来追问,所以早就有了准备。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样,我先提供另外一种可能,给你思考。你想想,我们姐妹三个,有很多很多一样的地方。特别是我跟你除了性格,基本一模一样。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处。那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