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头女生……叶久记得,她低头偷笑时,手腕上似乎也闪过一抹类似的光泽。
是巧合吗?
叶久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好奇归好奇,但他的教养和性格不允许他去探听别人的隐私,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明显不想与任何人产生交集的存在。主动搭讪?他做不出来。更何况,看周肆忱这副样子,自己就算开口,大概率也是自讨没趣,平白拉低自己在对方乃至对方父母眼中的印象分。他只需要完成母亲“多接触”的指令——比如现在这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算“接触”了。
于是,饭局就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大人们谈笑风生,叶久扮演着乖巧得体的“别人家的孩子”,而周肆忱则彻底化身成一尊精致的、会呼吸的“望手机石”。两座冰山之间,是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的低气压。
叶久面上平静,心里却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这种戴着面具、循规蹈矩的社交,比做十套竞赛题更耗神。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早上那个莽撞、鲜活、会因为他一个冷眼就吓得跑路,又会因为良心不安而别扭道歉的江尽。
虽然麻烦,虽然让人生气……但至少,是真实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叶久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这场无声的战役中。
他的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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