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展和宋宇成在旁边疯狂地喊他名字,示意他上来,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周焉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抿唇没说话。
谢周澍听见声音后就上来了,走上台阶时眼里还带着一点“你们不社恐我社恐”的无奈,关键是这帮人还真不社恐,一个劲儿地喊他名字,他转手就把手里的水丢给赵佳展,“我都上来了你还在叫?”
赵佳展十分夸张地大手一挥,“你懂什么?这叫排面!!”
谢周澍都懒得理他,往他身边坐了下来,也就是最外边的那个位置。他瞧了眼坐在里面的周焉,看见她又在看手机,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发完立马灭屏,而后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跟赵佳展扯皮:“听说后天结束后要聚会?”
话落,周焉那边的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信息栏,只见某人没话找话问她几点来的。赵佳展没有察觉,一边喝饮料一边回他:“是要聚一聚,班里有一半人要去,地点我和宋宇成都定好了。”
在他说话的这几秒内,周焉回了信息,她刚把信息发出去,谢周澍这边的手机就响了。
回话也很简单:[忘了哪个点了,反正我是我们几个里第一个到的。]
谢周澍扫了眼信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唇角勾了下,手里噼里啪啦给周焉回信息,面上却若无其事地和赵佳展说聚会的事情:“加我一个。”
赵佳展偷偷瞥了眼他的聊天框,可惜眼神不够尖,速度不够快,他还没看到这货在和谁聊天呢,谢周澍就把手机摁灭了。赵佳展刚想说他怎么神神秘秘的,跟偷鸡摸狗似的,下一秒,另一边周焉的手机就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
赵佳展:“……”
赖珍珍还一脸懵逼,大声地问了句:“谁啊!谁手机响个不停都不接一下?!”
宋宇成摸着鼻子提醒道:“姐,不是电话铃。”
赖珍珍:“……”
赵佳展:“……”
周围人多眼杂,赖珍珍这个单纯的妹子也没想太多,倒是她旁边的周焉十分做贼心虚地把音量调到了零。她扫了眼聊天记录,一分钟前谢周澍发来的信息。
$:[第一啊,了不起。]
周焉难得笑了下,没再回复他。
……
比赛正式开始时,看台的欢呼声宛如浪潮,一浪接过一浪,层层叠叠,起起伏伏。场上一共五个靶,选手们上场后就开始试弓找角度。射箭是一项特别考验眼力的活儿,二中之前有段时间还挺喜欢搞这种课外项目的,为了扩宽学生的思维还特意找专业人士上了半学期射箭课。
谢周澍站在那戴手套,他微垂着头,唇线平直,视线停在靶子上,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落回黑色手套。周焉那天问他是不是学过,他没法定义他的“学”,他第一次接触射箭是在小学,他爸一向觉得男孩子就是得多学点技能,多吃点苦,不然日子太顺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把孩子养成养尊处优的大爷。用谢政当年的话来讲,就是“让这小子去学点东西,把他的锋芒压一压”。
可惜,谢政当时那么料事如神,也没算准自己儿子的锋芒压都压不住。这么多年来,谢周澍没有活在任何人的规划里,他骨子里的血液永远沸腾,别人让他向左,他会乖乖地上路,但是中途他也会无数次拐弯,无数次自我摸索,最后方向盘是向左还是向右只有他能做主。
哨响,持弓,上箭——
骤然安静下来的体育馆,三十米的射程,选手们拉弓的崩弦声,最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渺小得变成了一个点。
谢周澍眉心微动,拉弓的那瞬间下意识往看台第四排的某个位置落了一眼,那片区域所有人早就收回了嬉笑的表情,一个个紧张得身子都往前探了一些。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所有人都在替他紧张,只有周焉在看向他的时候朝他弯了弯唇角。
行,也算值了。
谢周澍勾唇笑了笑,微微侧头瞄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他微微眯着眼,箭头精准地对上红心,而后蓄势待发。
又一声哨响——
放弓!
五枚长箭齐齐发出,无人脱靶,但谢周澍那枚箭正中红心,他是目前场上唯一一个拿十分的选手。
“啊啊啊啊啊!!中了!中了!”
“wc!这届学弟可以啊,每一个都稳稳中靶了,最高的还有十分呢!”
“何止可以啊,我们去年高中部第一轮就脱靶三个,本以为今年会很惨淡,没想到还不错啊!”
周焉看着那个正中红心的靶子,眼睛亮了几分,想着谢周澍那天还是谦虚了啊,一次十分可不是玩玩就能玩出来的。
赖珍珍激动得拼命摇周焉的手臂:“焉焉!谢周澍上分了!!十分!!再发两箭就结束比赛了!”
周焉笑了笑,“你怎么比赵佳展他们还激动?”
赖珍珍视线还黏在场上谢周澍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