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
“我要跑一趟大礼堂,去拿点东西给我朋友送过去。”谢周澍言简意赅,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梯。
周焉还没有去过学校的大礼堂,只听过班里的同学说装修得挺现代化的,她点了点头,“我还没去过。”
“感兴趣?”谢周澍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兴趣。”周焉诚实道。
谢周澍:“……”
周焉确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她现在不是很想回教室,因为教室中午会断一个小时电,没空调没风扇,热得很。
“我能跟你去看看吗?”周焉看着他的身影,还挺客气地开口。
谢周澍在拐弯处慢下脚步,等周焉跟上来了就和她并排,他似乎是心情不错,此刻笑了笑,“行啊,跟上。”
二中的大礼堂确实很大,近年来校友砸钱重建,里面的各种设施都很新,四周墙壁刻满拱门形的壁画,因为太闷热以及离文理大楼太远也就没什么人来,两人到的时候门窗禁闭,完全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周焉看着谢周澍开门,门开,谢周澍侧过身子让她先进去,他抬腿走到门边开灯,轻车熟路地朝里头一个小隔间指了指方向,“往里走。”
周焉看他这架势就知道这人一定经常来这里,举手投足间跟在自己家一样,毫无顾忌。周焉没法跟他一样心平气和,沉了口气,委婉地开口:“你要拿什么东西?拿学校的东西会不会被老师抓啊?”
像是听到了什么滔天的笑话,谢周澍抬眉,难得来了兴致,这会儿倒是闲得有时间逗逗她,边笑边说:“那怎么办?”
周焉觉得这个笑包含了“拿就拿了管他干什么”的恶劣感,她直直看了他三秒,叹了口气,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开口:“谢周澍。”
她第一次念了他的全名。
谢周澍因为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多看了她一眼,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周焉很无奈地把剩下的话说完:“咱不做贼,行吗?”
“……”
沉默。
周焉刚想再多说两句,就看见谢周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他的眸色很黑,像布满星星的夜幕,仔细一看似乎还有流光在流转,但同样不失的是眼里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你同桌我——”他挑眉,开口时拉着独有的惯用腔调。
周焉屏息凝神。
而他的话重重地压下来:“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
过了两三分钟,当周焉站在小隔间里看到桌上那个装满书的箱子时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误会谢周澍了,那个箱子看上去不像是学校的,里面的书大多都是文学作品,还有几本格格不入的物理竞赛资料。
周焉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你的东西?”
谢周澍懒得回她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抬手把堆在箱子上的几本书递给她,低头拨弄着箱子里的东西,自顾自的往下接话:“上周搬来后没地放就放这了,我朋友刚刚给我发信息说找我借书。”
周焉接过那几本厚厚的书,垂眸,觉得他就是让她来帮忙拿书的,不然那箱子那么重,要徒手搬到文理大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这,她瞥见那几本物理竞赛资料,好奇一问:“你以后走竞赛道路吗?”
“说不准。”他答得倒是很快。
周焉没再问话,想着他这样的资质,就算以后不冲竞赛也一样可以站到他想要的位置。没过一会儿,谢周澍拿着箱子往外走,撇了撇头示意她跟上。
一路无言。
周焉走路要比谢周澍慢一步,此时能看见少年挺直的脊梁,隐隐约约被风勾勒出痕迹,他很高,路边的枝丫都快垂到他发梢了,周焉抿了抿唇,眼前绿意盎然,蓝天白云,空气燥热,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压不住少年身上的盛气。
这样的人,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义无反顾。
永远不用像她一样瞻前顾后。
永远都热烈朝阳,坦坦荡荡。
周焉顿住。
太久没动静,谢周澍难得往后边稍稍落了一眼,只见周焉跟小蜗牛似的慢慢在后面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停住脚步,随手撇开挡到他视线的小枝丫,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还带了些许调侃,听上去像个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又在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