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关飞星半个眼神都没看向他,而是直直盯着关修谨,以及屋子内布置好的法坛。
关修谨绕到法坛侧边,眯着眼睛看向门外的小孩,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关飞星反问,脸上笑意不减,唯独眼球蒙上一层血红。
关修谨板着脸轻哼一声,拿起桌上的朱砂沾在指尖,虚空画符,同时念咒“天目神君,急速降临。流布真炁,助吾眼明。立见神鬼,役召六丁。鬼神受命,不得隐形”,之后用沾染朱砂的手指在两个眼皮上一点,再看向关飞星,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见他面露疑惑,随后感叹道,“原来是你!”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点吧。”关飞星往前一步,走进室内,随后大门再次被风一吹,紧紧关闭。
“不晚,鬼我都不怕,更何况你个黄毛丫头。”关修谨发现眼前人并非邪祟灵体,稍稍宽心,随后又四处打量起来,毕竟她的身上还有一股不属于阳间的幽怨之气,只是不知道此气的来源在哪,所以只能拖延时间。
“你装得真好,这么多年我都一直以为你是飞星。听关煜说飞月的灵魂会回来我就好奇,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原来不是回来,是你根本就是关飞月。十年前你也就只有十岁,是怎么做到把你妹妹带去送死的?小小孩童就能有这样的心计,真是不容小觑。”
“你也藏得很好啊,这么多年都假装一事无成,现在不装废物,不怕老祖宗杀你了吗?”关飞月的手自然垂下,手中却攥着一块白色物件,正是陈心在祠堂发现的那段指骨。
“她现在求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我。倒是你,为什么来找我?”
“为什么?当然是想问问你,当年为什么非杀我不可!”关飞月眼睛瞪得浑圆,却在血色的充斥下看不清眼球,只是整张孩童的脸上布满杀意,看着一派邪气。
“因为你命有天劫,非死不可。十年前没成功,现在杀你也来得及。”关修谨说完,从桌子上抄起一把短剑直冲过去,可还没近身,只见一道黑影从关飞月身后闪出,穿过那具死过一次的□□,将关修谨的灵魂拽出来,按在法坛的后面的白墙。
一时间整个屋子中风声赫赫,电灯炸开,唯有祭台上的两支红烛还在摇曳。
关修谨的灵魂能看出他原来的模样,夹板脸,大圆眼,窄额头,被黑影按在墙上,针扎不得,崩溃着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想死的话,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关飞月终于以自己真实身份面对他人,她指着压在关修谨面前的黑影,终于问出愤恨已久的问题,“你们到底为什么把飞星炼成这种东西!四奶奶当年没有参与,老祖宗不能沾染献祭童子,这一定是你的手笔!”
“什么手笔?”关修谨看着自己面前黑乎乎一团只有人形的雾气,也产生疑问,“你说这个东西是关飞星?”
西跨院里的对峙还在持续,东跨院里也正在上演另一场好剧。
关修身在花园看到关煜入水后,为了以防万一,连忙去浴池等着接应陈心;在陈心的交代下,关圣志拉着马雪芬讲一晚上的故事;而偷腥的关皓和彭迎春也顺利体会到鱼水之欢,甚至夜色愈深放纵愈烈,以至于当杨芸接到消息刚出门时都听到异样的声音。
关家大门外站着的三人,正是下午通知明日要入住的差使。
其中较为年长带着青色胡茬的男人叫作陈景河,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叫周彦,年轻一些白白净净的叫王铮,他们三人是监管处针对关家特别行动的执行人员,人员一共四人,另外一个正是游离关家人之外的杨芸。
杨芸不喜欢湿漉漉的浓雾,穿着一个厚厚的披肩出来,但一看到门口的人,神色便带上明显的厌恶。
“就这么不乐意看见我?”陈景河见人来后,率先开口。
杨芸没接茬,把手中的硬盘递过去,“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陈景河把东西交给王铮,周彦从双肩包里拿出电脑,两人架起折叠椅子放上电脑,立刻开始查看,而领导则拽着接头的人走远。
“简单说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陈景河点上一支香烟,递给杨芸,杨芸扭头侧身以对。
“东西都在里头,你可以自己看。”
“我想听你说说重点。”陈景河跟着走到她眼前,自己抽起香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杨芸冷冷地看他,随后缓缓说道,“关家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内部也有几个分化,各有各的想法,你们明天入宅,不仅可以从老祖宗那边入手,彭迎春、吴奇都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男人呢?有没有觉得单老太太不适合当一家之主的人?”
“有,他今天刚死,而且尸体被另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占据,还魂了。”
“有意思,陈心呢?有没有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