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牙怎么了?”他一说话,口中两处缺口,老祖宗发问。
“听闻古书上说,子之血肉能助父亲神魂安稳,所以拔下两颗牙齿连同一块血肉烧成骨粉,以粉入药,希望我爸能长长久久地陪我。”关煜跟一旁的关修谨开始演“父子情深”的把戏。
“父亲?”马雪芬对于发生的事情不知情,十分不解地问:“你爸不是死了吗?你爸回来了?”
“嫂子,我借大爷的身体,你就认不得我了?”关修身站起身,看向马雪芬,“当年你进门的时候,还是我给你和各挂的红呢。”
“你……你……”马雪芬惊得半天没说明白话。
关修谨没说话,最后还是老祖宗说关沛鸿因为月郎意外身亡,将关修谨借尸还魂的事情昭告大家,并且经过讨论,最终决定,当然也是不得不同意,让三个差使明天来后,在西跨院原本关修玉的房间住下。
探讨结束,老祖宗让男人们先行离开,自己跟女人们说两句话。
开会期间樊茜在忙着奉茶,陈心看管关圣志和关飞星没怎么加入。
只是在男人们离开之际,陈心把关修身喊住,“杨芸呢?她跟杨帆怎么没来?”
“她?”关修身轻轻一笑,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说,“没事,你听你的,她那边我会转达的,多谢。”
陈心微微皱下眉头,总觉得关修身今天怪怪的,但一转身,发现老祖宗的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中午的时候,杨芸帮我收拾公公的遗体,可能是累到了,等您跟我说完,我再去叮嘱她。您别在意。找她也是想谢谢她,没有其他想法。”陈心怕节外生枝,连忙跟老祖解释。
“这是什么话?”老祖宗见她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儿,将不悦敛下,认认真真地对着身边的所有女性叮嘱道:“他们是男人,差使也是男人,他们没有办法知道咱们女人的处境,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小心。”
“很危险吗?”樊茜将热水水壶放在一边,坐在方才男人们座位上。
吴奇本来还想提醒她不能坐,但不想老祖宗竟没在意,反而看着大家叹口气。
“不是危不危险的事儿。”彭迎春凑到樊茜面前,“只要是差使来,说你家有可能出现女巫群聚,那就意味着这个家里的所有女人,都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老祖宗也算?”樊茜看向老祖宗的手,那里已经没有戒指了,也要被监管?
陈心被吓得不行,生怕樊茜因为言语不当被推出挡祸。
“你反应倒快。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同意吗?”老祖宗不气反笑,“就是因为我也被算在内,等差使进来后,会给我们所有人戴上监察器,我也不例外。”
“让老祖宗也受监管?”吴奇先是吃惊,随后立马变为愤愤不平,“这么多年,监管处的行使官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细水长流不如杀鸡取卵。事已至此,大家都要小心。只要是被断定女巫群聚,不折腾点动静出来是不可能的,去年年初女巫群聚事件,王家从上到下二十八个女人无一生存,我们能不能渡过这次难关就得看运气了。监察处的人只来三天,咱们撑过这三天,就没事了。”老祖宗望向供奉的祖先神像,满是惆怅,可见这次差使的到来也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了老祖宗的话,众人不由得人人自危,都是担忧地离开。
陈心假借被蛇咬起紫癜的“身体问题”去找吴奇,马雪芬见状哼冷一声独自离去。
三人终于能在一起将遇到的事情都说开,但最终的关键指向只有一个人——关飞星。
“我也感觉她不太对劲,神出鬼没的,天天看不见个人影。”樊茜将那把断剑被关修身带走的消息带给吴奇,然后突然想起,方才关飞星似乎也是从西院方向过来的,可自己回去的事情却没看到她在哪。
“畏怯我们发生的很多事,在最关键的时候,她都在,像是樊茜结婚时候被打,我差点被关皓送走,还有早上我从地下出来,怎么那么巧她就来了,告诉樊茜出去。”陈心也感觉关飞星身上谜团很多,特别是关皓杀人有她的参加,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你刚刚说她在花园中给杨帆打扮?”吴奇摸着茶盏边缘上的温热,找到一处值得注意的地方,连忙发问:“她跟你说关飞月就在你身后,也就是说,当时她是以关飞星的身份跟你说话的是吗?”
“是。”陈心眼瞳一缩,“你是说当时的人不是关飞星?”
“我的意思是,当时你们都不知道关沛鸿死了,而按照关沛鸿的癖好来看,他似乎是个炼铜的杂种,不管是关飞星还是关飞月,总之这个躯体中的人在冥雾起之前让关皓杀掉关修廉,并且依照彭迎春告诉我的话,关皓在这个人的指导下对尸体进行过处理。所以很明显,这个人知道冥雾的作用,我怀疑她就是知道冥雾的作用,所以才引导关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