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陈心觉得很熟悉。
“快走!小志还在等你!”
是自己的声音。
不,不是,是原来陈心的声音!
随着两者枯瘦的手臂从她身上脱离,陈心身体一轻,睁开眼,细香面前有着五颗白米。这是吴奇连带着香给她的,让她急着走的圈数,也就是说,这才是逆行的第二圈。
真的是第二圈吗?
陈心思考后,决定相信吴奇,迈出脚步,没有任何怪异。等她走完归来,细香确实自发燃起,但并没幻觉中燃烧得那么快。她这才肯定,自己确实出来了,那下一步就是去找关圣志。孩子会在哪呢?
她四处查找,从关家的院子外侧扩大到周边无人的房间,可时间过半也没看到孩子的身影,累得看天色都暗下许多。
更暗了?陈心停下脚步,站在大门口向上看去,竟发现村子北方出现一处高大,不,巨大的暗影。她连忙向村外跑去,离暗影越近,视线越清晰,等到村子边缘她才发现,此处竟凭空出现一座高山峭壁。
没等她思考这座山是什么东西,便瞧见山脚处有一个小小身影,正向着自己靠近,定睛一看,不正是关圣志。
“阿姨,你来找我回家吗?”关圣志的身上缠绕着层层黑气,经过方才的环境,陈心一时没敢上前。
“妈妈说你不能说话。如果你来带我回去,请你点点头可以吗?”关圣志也怯怯的,但看得出还是勇敢地靠近。
陈心听到这话才确定,这不是新的骗局。于是用左手拉起孩子的手,两人跑回大门口,然后绕着关家院子正行三圈,三圈过后,再回到正门时,孩子身上的黑气消除大半。接着两人进家门,神魂归体。
见到床上两人都安然回来,吴奇才暗自松口气,她将供桌上的香换掉,接着换上一炷更粗的红香。
“放心,这次是真回来了。”吴奇上前拍三下陈心的后背,替她驱除浊气,又问道:“见到你父亲了?”
“你早知道?”陈心被拍完后周身轻松,耳清目明。
“那些东西最喜欢用人的执念来做文章,好在陈心是好的,没有为难你。”吴奇将供桌挪走,想着再把关圣志叫醒,但一转身,发现她再次满脸防备。
“你不是吴奇。”陈心拿起放在关圣志枕头上的手串,像是用十字架威胁吸血鬼一样,伸向前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还是什么东西?”
“现在相信鬼神了?不是催眠么?”吴奇笑笑,上前将那个手串带在手上,目光一沉,“你要是用这个东西,那你的同伴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发蒙的不止陈心。
“爸?”关煜试探着喊一声,可看关沛鸿的脸,怎么看怎么别扭,特别这个身体还是自己动手杀的。
“中毒了?”关修谨摸着身上刚被老祖宗缝合好的伤口,虽然□□死亡难以改变,可至少看起来干净体面。他走进西跨院的门,立马瞧见自己的人皮俑放在正中间,“这么看来,吴奇的手艺确实有点东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都快忘记我自己的样子,她竟然能做到栩栩如生。有干净的衣服吗?”
“有,我去找找。”关煜满脑子疑惑,连忙出门去自己房间拿回来一套衣服,路上平复好心情,才给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人”换上。
“别怕,我只能回来几天,等初七凌晨之前就得离开。”关修谨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但冥雾就是这样,要是你想成为新的关家家主,侍奉神明,你就应该知道一切与常规认知不符合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关煜刚问出口,心底已然有答案。
他可是自己的父亲,知子莫若父嘛。
“我回来不仅仅是帮你,还要为我自己报仇。”关修谨将人皮俑拿在手中,边说边将里头支撑的竹篾跟布料、棉花等东西掏出来。
“报仇?”关煜更听不懂,“你不是妈妈?还是四奶奶?”
关修谨摇摇头,“一切都是老祖宗的暗许。她不想我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曾受老祖教导,是唯一能破除她的诡计的人。”
“那她还放你回来?”
“当然是因为我手上还有另一种她想要的东西。”
“老祖宗也有死穴?关修身说她不死不伤。”
“当然,就算是神明,也有无力之处,何况她呢。”
关煜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从他出生以来,老祖宗在关家的地位跟神仙也差不多,自己最多是想要暗处行事,但听闻关修身说的话,不由得生起一些退缩,可现在形势似乎更加莫测。
到底是不是她呢?吴奇摸着手上的手串,和关煜一样,感受到关家中的局势变化,心中升起一阵猜疑,可没等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