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想到我会问你?谎言被拆穿啦,害怕吗?”
害怕啊。
樊茜想着已经撑不起人形的“公公”和被装在盒子里被红布裹好的“婆婆”,再凝望着关煜那张审犯人般洋洋自得的脸,对“男人”这种生物升起一股未知的恐惧。
“你妈死了,你爸也死了,你现在急着问我这个?”她不敢相信地重新确定。
“据我所知,你根本不会开车。李平为什么要挟持你?如果他们挟持你是为了让你开车协助他们逃跑,那为什么中途又要放下你?”关煜似乎听不见别人的问话,“你为什么撒谎?难道你和那个女人一样,也要将你的丈夫置于死地?”
“那个女人?”樊茜反应三秒,才明白他说的是魏燕,他的母亲。收回适才对他的同情,缓缓解释道:“我一直都会开车,我爸偷偷教的,因为不被允许,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他们之所以知道,是我主动说的,我想通过帮他们来换一些东西。他们放下我,也是为了打乱差使们追踪的方向,我下车后给差使们提供错误路线可以帮他们争取时机。”
“换了东西?什么东西?”关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脑子。”
“以前你也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关系!”樊茜按照计划推进,把不是人的东西一把推开,“你除夕那天说的话,我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跟关皓要东西,但我也不想看你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该有的联系。但我家里人有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像陈心帮助关皓一样帮你,所以我故意跟关修玉做交易,她给了我一份股权交易书,转让人是你。”言语充满爱意,还带着委屈,配合她吃醋愠怒的神情,让人不得不相信。
“真的!你没骗我?那东西呢?东西在哪呢?”关煜在她身上各种摩挲,又逐渐失望,再次警惕,“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被抓回来的时候,东西被四奶奶发现,她拿走了。”樊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又贪婪的人,有点压抑不住火气,“我骗你干什么!我骗你我还能冒着被传上女巫症的危险,把关修玉送出去。我脖子上的伤,这么长时间了,你问过一句话吗?关煜,自从结婚之后你变得太多了,我都不知道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问。这样,我知道你受伤了,你在屋子上药,顺便看看我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去找四奶奶,免得夜长梦多,你乖。”关煜敷衍地摸摸她的脸,急不可耐地跑出去。
樊茜跟在他后头,眼见着关煜急不可耐地走进老祖宗的房间,过了小十分钟,没有人出来,也没有谈话的声响,于是她转向去吴奇屋子里的药房,准备去喝药。
出乎意料的是,药房里竟然一片狼藉,像是被小型炸弹炸过一遍,所有的书籍、药材、器具碎得碎,脏的脏,哪里还能找到什么红色瓶子蓝色瓶子,地上各种药水混在一起,隐隐散发出卤肉时八角大料放多后的刺鼻味道。
她还心存有一丝侥幸,想在废墟中巴拉巴拉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最好是能找到自己的药,因为她现在确实开始精神恍惚,脚下发虚,甚至连眼皮都要抬不起来,视线中色彩的饱和度都在降低。
“不会要晕了吧。”她用手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蹲在地上叹气。
虽然这次的游戏副本比上次的副本要正常很多,没有那些邪典元素和变态口味,甚至通关的条件都很清晰地摆出来,但截止现在看,通关的难度却一点没有降低,反而明显升级。
不容乐观啊。
她想着,头部像是被灌入铅水一样,越来越沉,甚至连带着颈椎都隐隐作痛。大脑没办法照常运转,她只想回到房间睡觉。可还没等站起身,听到外面的风雪中传来焦急的呼喊。
“老祖宗,不好啦,小志丢啦。老祖宗!”马雪芬连滚带爬地跑到正房门前,准备冲进去,却跟出门的关煜撞在一起。
“老祖宗不在。”关煜扶着长辈,却被报复性地挨了一拳。
“老祖宗,小志丢了,人不见了。”马雪芬不相信关煜的话,还是冲进房子里找个遍,但确实没看到老祖宗的身影。
倒是陈心从二楼祠堂慌慌张张地跑下来,神色古怪。
关煜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厌弃,只好独自离开。等樊茜跟对门的关沛鸿和彭迎春出来时,已经看不见他的踪影。
关皓昨去西跨院之前,将关圣志送到父亲关修廉的屋子睡觉。早上众人在花园的时候,关修廉跟小志没出来,他还以为是爸爸怕孩子见到不好的事情,故意在房间躲着。可是各自回房后才发现,父亲宿醉未醒,孩子却消失不见。
但整个关家,却不只是关圣志一人消失,回房间的老祖宗和关飞星也都不见踪影。
正午时分,没人惦记吃午饭的事情,全都饿着肚子在院中四处找人。
樊茜跟陈心也在此期间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