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皓打量着眼前的状况,不用问什么,心里已然有了判断,冷眼垂眸间甚至不经意露出一丝冷笑,“三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惦记着呢?”
关修身先是被陈心一阵恳求弄得心烦,刚刚还被马雪芬一顿怨怼,现在又迎来新的讽刺,完全没有好话好说的脾气,直冲人翻白眼,连话都不想说。只是先把陈心抱起来,将人放在花坛上坐着后,还脱下身上的裘皮给她披好,自己只剩下一身轻薄的睡衣。
关修身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有空跟关皓回嘴,“大侄子,你这么说可就是看不起人了,要是我多少有点心思,她当年能嫁给你?要不是得到她爸的助力,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还能在文物局做到现在的位置吗。所以说要不是我,你也没有今天的风光吗。这么说,你好像还欠我一句感谢啊。”
关皓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牙挤出微笑,“那现在的场面,你又怎么解释?”
“解释?我解释什么。是你老婆来找的我,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不如想想自己到底有多无能,才能让她冒着风险,求到我这儿。”关修身已经完全不耐烦了,他想回去,却被监管处的差使拽住。
“您现在还不能走,如果她是女巫的话,需要即刻行刑,您是证人。”监管处的领导示意同行的人脱下衣服,递给关修身,“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看样子你们今天是非得在我家点一次火啊,那行,我今天就看看,你们这个火能不能烧起来。”关修身穿好衣服,到假山旁喂鱼。
“关皓,我没有干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是...”陈心被绑得死死的,想要站起身到关皓身边,但只能跳着走,她觉得这样太滑稽,于是没动,“我只是给关修玉带话儿,她不想死,想让关修身救她,我也是当妈的人,我可怜孩子,也可怜母亲,所以心一软就答应了。”
“你个贱货,瞎说,我明明看见刚刚你跟他整个身子都靠在花里头,要是说话还用离那么近吗?”马雪芬似乎生怕儿子相信,赶紧反驳。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关皓你应该知道。”陈心右脸都是泥巴,头发散乱着,盯着那个名义上是自己丈夫的人的眼睛,“你的手表什么都知道。”
确实,手表上跳动着的90分的字样,让他也出现一丝犹豫。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关修身这么理直气壮,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年轻的差使见状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开口询问,“老大,怎么回事?”
老差使点根烟,看看马雪芬,又看看陈心,冷漠地说了句,“再看看。”
“你刚刚是说关修玉?她让你帮忙?让你?”关皓觉得有意思,她的孩子和关圣志可以算是“你死我活”的选择,她竟然找陈心帮忙,这怎么可能呢。
可偏偏陈心似乎并没有说谎。她又解释一遍,分数再次上升了五分。不仅没有说谎,甚至确实是为了孩子着想。
老道的差使踩灭烟蒂,上前询问,“你们想怎么办?”
关皓转头,眯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人,你们还想要不想要,不想要的话,该烧还是烧。一个也是死,两个也是死。我记得你们家里有炉子。”老差使左右张望,终于在花园隔墙外看见四方炉子的烟筒。
关皓没说话,倒是马雪芬上前下达指令,“烧了吧,这两天因为她弄出多少事。而且还有病,这么多年也没生下二胎,站着鸡窝不下蛋,留着也是吃干饭。”
老差使了然,对手下几个年轻的使眼色。
吴奇不知道老祖宗今天为什么这么慢。
老祖宗也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意外。
她在昏暗的地下室环顾四周,不仅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连出去的家伙也没有回来,上面吴奇还一个劲地催,看来昨天晚上是有大事发生。
她没再耽搁,从密室出来,关上门,举着油灯大步流星地走上通往卧室的台阶,哪里还有老态龙钟的样子,可当她又拿起拐杖开门的时候还是老气横秋。
沉寂多年的大火炉又重新架上柴火,最有感触的关修身站在大炉子前,汽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看来现在不需要我这个人证了。这么好的媳妇,就这么不要了?”
关皓还在权衡,沉默着没说话。
“要是她死在这里,你跟他家怎么交待?”关修身看向陈心,似乎在暗示她要为自己说话,为自己争取筹码。
按照昨天的计划,陈心确实应当现在就开始辩驳,但她总觉得节奏不太对,所以临时决定改剧本,在一旁“暗自垂泪”。
“就算她死了,我照样能帮她爸捞钱。你还真以为我是靠女人上位的?她今天死了,也是以【女巫症】的名义死的,我需要交代什么?”关皓说完,一歪头,示意差使们行动。
“但是老祖宗不在,你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老祖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