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说有别的办法,我还以为你有主意了!我们现在是为你争取逃走的机会,你就算帮不上忙,你表现得着急点都行,现在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樊茜无处发泄怒气,压抑着要揍人的想法,跟床上那对离谱的夫妇拉开距离。
“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不走也行。”
“你他妈再放一个屁,我就弄死你!”樊茜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她是真想动手,但看那张面无血色的脸还是克制住,只捏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关修玉,命运的怜悯只有一次,不紧紧抓在手里到时候连后悔都没有机会。不是谁都能摘下戒指,也不是哪个女人都有你现在的条件。我不管你是真失望、想放弃,还是不想连累我们,但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小时候的你还能想方设法甚至丧尽天良的谋取自己的权利,现在怂了?你以为我们救你,只是为了救你吗?救你是为了让你在有能力的条件下,去救别的女人,不然我才懒得管你。”
“干什么呢?”吴奇跑进来就看两人面对面,针锋相对,没经大脑问樊茜:“你色令智昏,占人家老公便宜了?”
樊茜差点没背过气去,三言两语将说清。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我们能试一下别的办法。”吴奇从衣服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关修玉,“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用这么点东西换自由,应该很便宜。”
前有《救风尘》,后有“解枷锁”。
古有《牡丹亭》,今有“入花丛”。
“不行。昨天让她走她不走,现在监管都在,我帮不了她。”关修身被拉到牡丹花丛深处,听完陈心转达的“关修玉的求救”,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说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陈心等待着“观众”到位,私心也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后矛盾,让人搞不清楚,“你为了救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找个别人的孩子回来。现在李平已经帮她摘掉戒指,你如果帮她逃出去,你们两个……”
“呵呵呵,”关修身斜斜靠在花墙上,垂头嗤笑,边笑边摇头,“你们女人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我找孩子来替她,一来是因为我确实对她有愧疚,二来,我不知道之后的候选人是谁,如果是三叔,现在也算买个人情。你不会真认为我对她还旧情未了吧?况且把杨帆带回来,我本人又没有损失,但我如果按你说的带她走,就失去资格了。九十年,多少人赶不上的机会,你不会觉得为了个女人,我连长生不老都不要了吧。姐姐,今年多大啊?”
“原来是这样。”陈心声音犹如从水面不加意思力气直直落入深潭的石子,安静而沉闷。她站在花丛外侧,余光看到马雪芬躲在竹丛后的身影,话题一转,上身前倾,眼含秋水,拉着他的胳膊乞求道,“那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帮我。”
关修身迷惑不解地皱起眉头,“你又要干什么?”
“我...”陈心往前走一步,半个身子和整个脸隐藏在花丛中,仰视着男人,似有难言之隐。
马雪芬看他们拉拉扯扯已经怒气拉满,现在两人又开始“搂搂抱抱”更恨不得杀人喝血,可一想到【女巫症】,也不敢破釜沉舟,思来想去只好家丑外扬,转头去院外喊监管处的人来处理。
“大人们,不好啦,又出来一个女巫,在花园里蛊惑人心!你们快跟我去看看吧!”马雪芬拉起在门外站定的黑衣人就往院子里走。
这个时间狗都没起,鸡还没叫,那些人也正迷迷糊糊,听到出事,条件反射地跟着往院里跑。
吴奇在暗处观察,往见进展顺利,冲身后三人挥手。
李平背着关修玉,用绳子将两人捆在一起,同时还挟持着樊茜,三人比两人三足配合得还默契,一路向大门走去。
“不好来,李平造反啦。”吴奇在后面用超出一米都听不到的音量“叫嚷着”,顺带左顾右盼观察着可能会突然出现的拦路虎,好在时间早,并没有人。
只是马雪芬并没将所有监管处人员都带走,还剩两个,大门缩在远处、靠近车库的墙根边上打盹。
李平带着关修玉轻手轻脚上车,樊茜坐在副驾驶位上与吴奇相视点头。
吴奇顿即刻开启大声尖叫:“不好啦!女巫跑啦!”
“呜——”
汽车启动!
“怎么回事?谁跑了?”黑衣人瞌睡全消,起身四处张望。
其中一个年纪小点地看到吴奇后一哆嗦,竟然吓尿,长跑上出现一摊水渍。
“女巫开车要跑,快去追啊!”吴奇指着正在启动的汽车。
话音刚落,在三人的视线中,红色吉普“蹭”地窜走。
两个黑衣人没片刻犹豫,跑到拐角暗处,几秒钟后,两辆黑色的摩托车紧追其后。
吉普车内的人见有人追上,眉头紧锁,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