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点了?”陈心忙问。
“好个屁,我要吓死了,但身子自己要去。”樊茜转身,神情俏皮,欢欢喜喜。
“我倒是觉得,现在你更吓人。你去吧,顺便问问关煜怎么回事,我要去看看关皓的手表,还是得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分才行。”
两人在游廊中分别,但不出两个小时,又再次在正房院子中集合,不止她俩,所有人都来了,包括刚回来的那些“贵客”。
关家主要经济来源的三房成员回来。三房长辈关沛鸿是跟老祖宗一个辈分的,身穿灰色长袍,头戴礼帽,眼戴黑框眼镜,在关氏老宅中像是民国的教书先生,并不像生意人,他坐在东厢房外的石桌上喝热茶,跟关修廉等其他男人说笑。关沛鸿的老伴彭迎春身量纤纤,身着素净的套装,站在正房门前与其他女眷聊天。
三房的女儿关修玉,清瘦精神,站在东厢房门口指挥老公为父母收拾屋子,倒插门的女婿李平相貌堂堂,一身正气,配合妻子忙里忙外。
最特别的要数大房三儿子,那个被关煜都嫌弃的叔叔,关修身。这位三叔长得帅气,与李平不同,多一份潇洒和风度,完全是风流贵公子的做派,身边带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杨芸。两人正站在垂花门前,倚着门框,亲热地不知道说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
“别说,你别说,这个我可以!”樊茜在心里怒吼,她扯扯陈心的衣袖,低声说,“你看三叔像不像年轻的严屹宽?”
自从这一行人回来,陈心彻底成为孩子头,除了自己的孩子小志外,还要带着亲小姑子,也就是昨天那个吓人的小女孩关飞星,顺便帮忙照看跟杨芸一起回来的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杨帆,精神完全不够,可哪怕如此,樊茜那副花痴样还是足够吸睛,“擦擦你的哈喇子,名草有主了,再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没见过帅哥吗?”
“帅哥见过,这种级别的大帅哥难得一见啊。”樊茜在脑海中搜索一圈 ,将关修身封为目前所见男色中的top1。
“鱼缸的事儿你问了没有?”陈心用手肘怼她。
“问了,关煜说水缸中只有荷花,从来没养过鱼。”
陈心见她魂都要飘走,不再搭理,回头看孩子,正发现杨帆被石砖绊倒。
那孩子竟也不哭,更没向其他人寻求帮助,呆呆地在地上坐着,安静地开始抠地砖缝隙中的泥土。
陈心想把孩子扶起来,却被关修玉抢先一步。
“别坐地上,地上凉,小心闹肚子。”关修玉从身上抽出湿巾地给孩子擦手,然后拉着小朋友起身。可奈何她肚子中孩子月份大,起身时也踉跄两步。
陈心要扶她,又被抢先。
关修身像是一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到关修玉身后,一把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有没有摔着?感觉…”关修身的话还没问完,关修玉已经站稳,拉开距离。
“我没事,你们感情再好,也不能不管孩子。”关修玉冷眼相对,站在冲出房门的老公身边。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一直盯着关修身的樊茜明显看见——关修玉离开之后,关修身暗中细嗅过刚刚扶过人的手!
有瓜!
她兴奋地全身燥热,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陈心,可她刚窜出去一步,就被人拦下。
“你眼珠子都快贴在我三叔身上不错神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色?”关煜双臂圈住她,将人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不是,哎呀,说了你也不懂,你三叔跟你姑姑关系是不是挺好的?”樊茜将关煜拉到石榴树边上,开始八卦。
“他俩感情好?”关煜冷笑,看向话题中的两个主角,“整个家里,姑姑最烦的人就是三叔,逢年过节都不跟三叔说话,你刚来不知道,这家人看着和睦,实际上肠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你才不知道。”樊茜想细问,可正房大门却在此时打开。
四奶奶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所有人见状,皆起身向轮椅上的老人问候,“老祖宗,您康健。”
“康健,康健。都回来啦,修玉啊,你来。”老祖宗喜笑颜开,冲东侧人群招手。
关修玉走上前,老祖宗抬起手覆上她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关修玉低头,看着自己褐色毛衣下方凸起的肚子尖儿,面上并无喜色。
“七个月好,七活八不活,我这几天想着你的事儿,饭都吃得少了。”老祖宗慈爱地拉着关修玉的手摩挲着。
在两人聊天时,其他人自发按照各房辈分站在院子中,等待老祖宗问话。连关修身的女朋友杨芸都站在陈心身侧,好像她也过门了一般。
唯独关修身,坐在方才众人喝茶的石桌前,跷着二郎腿,一边吸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