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蓝天和草地。”只是简单一句话,隔天她就被二代羊中的行动队首领选中,在月末去地上接收一代成年羊的时候被带出去。
因为二代羊中有她的基因,所以无论她去哪里,跟大祭司会知道怀孕女人的动向一样,二代羊首领也能知晓樊茜的动态。
她实在没有办法,孤立无援,每天进行着算不上人的行为,精神和□□都不愿意再存活,所以破罐子破摔。
也就是在那天,战友相遇。
后来她再回去时,通往羊群世界的大门已经关上,还是那只特别的羊出现将她带回,惩罚便是再也不愿意闻到一点羊味的她,接连三天,刻意取悦。
不想活了。
樊茜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
可虽然心里求死,答应吴奇的事情还得继续,所以她现在就算每天过得人鬼不属,也只能躺下等天亮,等明天再去见那只羊就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
哪怕最后被吃了,也比现在一筹莫展强。
樊茜准备铤而走险,另一边吴奇终于找到机会去刑房跟玲玲见面。
晚饭时,去大门换班的行动队成员到生活区的食堂通知她,陈心七天的刑罚结束,让去接人。吴奇跟食堂大妈打好招呼,准备好需要的热汤跟吃食,前往祭祀场。
进入祭祀场后随意找个行动队人,知道刑房的位置就在神殿下方时,吴奇的眉毛抽动了一下,等她跟着人从神殿侧边的羊形雕像上走下,刚在地下刑房登记处签名,似乎听见里面有姜赢的声音。
“左神使在里头?”她漫不经心地问。
“是,最近那个出逃的人不太好,左神使来看看。”刑房看守者登记完信息,查找陈心的关押牢房,在东区第一间,又看眼吴奇,小心地提示,“左神使大人可能有事,要不大人您先稍等?”
“正好我有事要找左神使汇报,你把陈心牢房的钥匙给我,我自己进去,免得你们跟着,左神使知道了会不开心。”吴奇飞快地想着一会该问姜赢什么,才能把自己偷听她谈话的原因扯过去。她拿着编号为东01的钥匙,深入刑房。
刑房的位置需要从签到处后面再下一个阶梯,在更深一点的地方,整个刑房只有入口一盏灯用作采光,四周暗黑。因在地下空气不好,吴奇到楼梯口,就能闻到隐隐飘过来的恶臭,越往下走越浓郁。她把手里的手电筒关掉,调整呼吸,准备循着声音摸过去。
“所以你今天是特地来告诉我结果的?”是玲玲的声音。
吴奇在楼梯一半的地方停住脚步。
“算是,另外右神使说你一言不发,我很好奇原因。你要是能好好说,没准我还能保你一命。”姜赢还是那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我一言不发你不满意?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当初王珍珍的事全是你一手操控,是我听从你的指令刺激王珍珍,并且由你提供金属,多加纵容才让她杀了左神使,而你最终上位吗?”
王珍珍的事情是姜赢谋划的?
是她让玲玲刺激王珍珍并且暗中提供铁片?
那为什么姜赢事后一直怀疑自己并且针对自己?
转移众人焦点还是...
吴奇猛然想到自己手上那个被留下的铁片,惊觉到那不就是姜赢利用王珍珍杀害前左神使的证据!
“你大可以跟陆明说,现在王珍珍死了,死无对证,作为出逃未遂的罪人,你说什么也没有人信。”
“所以你想杀了我?”
“不是我想杀了你,是你的罪名按照规矩就是死罪。”
“我就算死了,也是死在你手里。我早跟你说过我想离开,你答应过帮我的,但你成为左神使后并没有实现你的诺言。”
“所以你着急了?跟别人合作出逃?”
“你想套我话,姜赢,到现在的局面你还想套我话。你真的好可怕,除了权力,你脑子里还有别的吗?”
“你想听什么答案,想问你在我这里有没有一席之地?玲玲,你真是笨得吓人。不是我一点点向上爬,成为生活区的负责人,你能有以前的好日子吗?你以为凭你这张脸,大家就都要宠着你纵容你吗?”
“我是在你的庇护下得到的一些便利,我没有付出吗?你将我的人格与自尊踩在脚下时,我们两个人之间,本质上不就是一场欲望与妥协的交换吗?是,我是愚蠢,蠢到没有看出你给我设下的圈套,还美滋滋地钻进去,我认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什么期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知道,我怎么可能对你抱有希望呢。”
“那你对谁抱有希望?那个比你还废物的陈心?还是外面风光正盛的吴奇?”
“姜赢,你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我的希望在谁身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话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