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羊?”
右神使放在腿上的手松开,右手搭在书桌上,左手放在腿上没动,明显语速加快。
所以他来到这里主要目的在于这个问题——梦里的羊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为什么如此重要?
吴奇捕敏锐地捉到关键点。
要是说就是寻常的羊应该不对,如果是寻常的羊犯不着右神使亲自过来问一嘴。
但羊还能有什么其他形象?
“什么样的羊?”右神使没听到答案,又问一遍。
“就是普通的白羊。”吴奇脑子里转了又转,还是选择说是一般的羊。
虽然这样可能会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梦境真实性怀疑,但至少不会平添意外。如果说她编出其他形象,大祭司可是能跟古神沟通的,要是再派人继续追问详细情况,或者编出来的羊犯忌讳,那就弄巧成拙了。
右神使听完回答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吴奇的心脏快要跳到喉咙里,汗水不受控制地从脸流到脖子,胸腔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
“你怕我?”过了小两分钟,右神使才站起身,缓缓走到吴奇面前,因为身高带来的差距,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紧张出汗的人。
吴奇想拉开距离,只好将上半身往床内侧后仰,铁片不出意料地从固定位置滑下,落在尾椎的尾巴骨上。霎时间,她头上的毛孔瞬间像触电般张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部浮现,想再说什么解释一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她让自己站起来那就完蛋了。
吴奇正思考着人死后能不能从游戏中出去时,右神使站直身子,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我看过你在刘大夫那边的诊治记录,他说你胆小多思,看来没错。你放心,我只是奉命来问一句,没有其他目的,不用害怕。和你说明白,是免得你再受惊,要是再去神石发疯磕头,弄得人心惶惶,我也不好处理。如果你再做梦的话跟玲玲汇报,我会再来。”
右神使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月饼大小的草饼放在吴奇床边,随后离开。
吴奇听脚步声由近及远,才缓缓松口气,瘫在床上发晕,任由铁片咯着自己的皮肤。直到下午上课的铃声响起,她才逐渐恢复精神。
右神使完成任务后,回到祭祀区,将情况如实禀告给大祭司。
大祭司在神殿上方的椅子上坐着,头上的羊角因为没有帽子的覆盖,更加清晰。
左神使姜赢看向右神使,视线落在她锁骨下方的肌肤上。
右神使发现姜赢的目光,甚是不悦,问:“是否要将人除掉?”
“不必,按照她的说辞,多半是太过紧张胆小做噩梦,知道自己要生的东西是羊,就觉得古神也应该是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要紧。”大祭司的手指在椅子上敲打着。
“很符合她的性格。我以前以为独行者都很聪明,没想到竟然也有蠢货。”姜赢笑笑,想起先前吴奇被王珍珍当进入生产楼的入场券,心里难免鄙夷。
右神使没说话,对大祭司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祭司大人,你有没有觉得陆明最近好像不对劲?”
“怎么了?”大祭司看着陆明离开的背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好像在忙着什么事情,动用很多人手,神神秘秘。”
“行动队就是这样。这个月15号是你第一次主持生产,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要是人手不够,我让陆明协助你。”大祭司摸着头上的角,站起身也向外走。
“知道了,要是有需要会跟您说的。”姜赢站在原地恭送大祭司,野心直达眼底。
从右神使到访后又过了两天,没有其他不对的情况出现,吴奇带着那本被掏空的书,再次前往生产楼拷问室,将自己的发现跟拷问室管理人员说了一遍。因算是立功表现,管理人员对她有少许好脾气,在她“不小心”走错路后也没疾言厉色地呵斥,只是严肃提醒。
吴奇顺利摸清去往祭祀场的路线,又跟管理人员连连道歉。
“我们现在差一个契机过去。”陈心蹲在吴奇的宿舍门的背面,正用石块磨铁片。
这两天吴奇摸索行动路线时,她主动揽过磨刀的任务。
现在铁片已经一角变薄,有些“利刃”的雏形。
“就是这个契机才难找。”吴奇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休息,自己继续干活。
陈心的手上因为磨铁用力,出现很多细小的伤口,吴奇看着有些担忧,补充一句:“你的手最近多沾点灰,免得引人注意,还要提前想好借口。”
“放心,我最近跟刘阳研究用石头刻象棋,正好遮掩,但咱们怎么过去呢?”陈心坐在床上,侧躺着休息,“要不十五号趁乱过去?”
“十五号不可能乱,有了上次的教训,十五号肯定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