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顿时无语又好笑,本来都想就这么过去了,不愿拆穿李玉娴这听不懂现代词,结果现在还硬赶着送上来了:“我说的是冷暴力,不是冷,要抱你......你知道冷暴力是什么吗?”
李玉娴应当是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默然了半会儿,撒了圈住陆怀的手:“哦,既如此,是我会错了意,那不抱了罢。”
说罢,还真就噌噌别过了身子,背对陆怀了。
“你看你,这就是冷暴力,你又冷暴力我!”陆怀急死了,脚在被子里蹬了两下:“冷暴力就是不理我,就是对我漠不关心,就是不听我解释,还疏远我,这样最伤人了,你还不如直接跟我吵架呢!”
李玉娴:“......”
陆怀要哭了:“真不理我啊?”
“我经常这么对你么?”李玉娴再度回身过来,叹息着道:“你说的......冷暴力?”
陆怀噎了噎,还真去回想了一下,而后道:“也没有......”
“但是你确实不爱和我沟通,不开心了也不跟我说,每次都是粉饰太平,感觉好像你不生气了,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生气,或者还在不在生气。”陆怀撇着嘴,手已经越过李玉娴的腰去,不敢搂个结实,只敢用指尖摩挲摩挲她的衣服。
“比方说呢......?”
“比方说就今天啊,我也摸不准你到底有没有因为秦祈姐姐生气,总觉得你生气了,但你又表现地不是特别生气......我也说不好,若有若无的......”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啊......除此之外......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但印象里好像挺多的。”陆怀也并不能一下子摆出个一二三来,毕竟李玉娴的情绪和性格一直很稳定,生气的回数更是屈指可数,好似已然将她自己所有的温柔都拿出来迁就自己......
可若是迁就,那就算不得什么好呀。
哪有人能一直委屈自己,迁就别人呢。
陆怀不想做那个被迁就的人,也不想李玉娴委屈自己。
“我是不高兴了。”
陆怀:“?”
李玉娴深深叹了口气:“我确然是不高兴了,我是有点怕......怕秦祈姐姐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以为还要拉扯一会儿呢,结果李玉娴却径直承认了。
“怎么会抢走呢......她只是姐姐,她也只是把我当做妹妹......”陆怀安慰道,她好像也不止一次跟李玉娴说过了,她和姐姐是不会有成为恋人的可能的,然而李玉娴似乎总是放不下这一点。
见李玉娴不说话,陆怀以为她是在无声地否认自己的话,不由又急着强调:“真的,我没有骗过你,我对她只是对姐姐的依赖,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们也永远不可能成为......”
“不是的。”
“什么......?”
“她要抢走你,也并非一定是要借着那层关系,我......你就当我胡言罢,我许是...怕在你的心里,我们的感情不及你与姐姐的感情重要。”
陆怀:“我......”
“我晓得,这样的想法不对,我不该作这样的比较,不应该要分出个高下,你与姐姐曾相依为命,情深义重几十载,而我与你相遇不过一载,我又岂能贪心。”说着,李玉娴谈了一息,眼角发颤:“可我是真贪心,想你能早些回来,想你能多陪着我,想着你与她在一起,我就吃不好睡不好......好似她能将你夺去一般。”
“乖乖,这么久了,好似我的世界,依旧只有你。”
作为一个孤寂久了的人,特别能共情到这句话的含义,好似仙人掌的软刺,一下扎进了心的深处,无声的疼。
陆怀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玉娴总不会常常那么深深地表达自己,因为她想要的诉说的爱意,太有重量了,可能李玉娴自己也知道,若是将这样的自己太多次地展现,也怕陆怀会承受不住。
“我怕我的私心太重,太过依赖你,让你喘不过气了......”
怎么会呢......
“我也想着,该去认识些人,该去做些事,可那些都如过眼云烟,总比不上你。”李玉娴也已然哽咽:“可我们......明明才认识这么久。”
时间是不能衡量感情的。
可时间又是最能衡量感情的。
这两点,陆怀都深有体会。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私心岂不是更重了,我最好你什么都仰仗我呢......”更深入的内心被剖开,有些一直隐藏在深处、无从启齿的思虑终于被翻到了浅层,得见天日。
说出来,是为了让对方更了解自己,不是了解那些浮于表面的好,而是让对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