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恹
哪种?”李玉娴脉脉地打量着她。

    “你是哪种?你是明知故问的坏家伙!”

    李玉娴抿唇直笑。

    陆怀娇娇推搡了一下李玉娴的肩:“别笑了,过来帮我一起包点馄饨吧,天冷了,早上想吃热乎乎的馄饨。”

    “来了。”

    在江南入冬至农历年新年之前是一个淡季,年尾就像是一辆拉载着老煤的火车,哼哧哼哧催赶着走在前头的绝大多数人,并在他们的眼前摆放名为新年的诱饵,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所以陆怀仍是很空闲,一边柴米油盐,一边养精蓄锐,等待着集中年假时,那一波报复性地出游与消费。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日子又将是她放空自己的时候,每天都无欲无求地吃饭、睡觉、自己玩自己的,好似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天都索然无味。

    可如今,身边有了李玉娴,好似她的生活重心又绕着李玉娴重新运转起来了,看书写字,弄饭烤火,闲话散步,招猫逗狗......这些日子怎么说呢,其实仍是闲的,可又闲出了不一样的感觉,至少,她觉得充实。

    “要是不生病就好了......”这是陆怀唯一不满足的地方了。

    水痘之后,一场猝不及防的流感来势汹汹,将好不容易才回复些活力的李玉娴再度打回了病猫模样。

    陆怀发现,李玉娴就真的像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在面临各种第一次得的病时,身体总要有许多过激反应,往往比现代人要更严重......

    “会好的。”李玉娴病恹恹地歪在榻上,眼睛鼻头是红的,声音是哑的,忍不住地时候还要咳嗽两声。

    “我觉得自从你得过水痘之后,整个免疫系统都差了许多,之前你明明身体很好的,夏天我感冒的时候都传不上你,怎么现在就......”陆怀万分苦恼,李玉娴不舒服,自己就算不生病也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浑身不得劲:“弱不禁风的......”

    “咳咳。”李玉娴抵着唇咳笑道:“跟林妹妹一样了。”

    “你少乌鸦嘴了咒自己。”陆怀反身白了她一眼:“我现在可听不得这些,不跟你开玩笑的。”

    “冬天么,总是容易生病的,且病了也不容易好......咳......我以往在家,这个时节也总要生上一两回病,你不要担心。”

    陆怀眼圈都红了:“我不信,你刚来那会儿也是冬天,可从冬到春,我都没见你生病,你还记得不,当时你就在外面那条街上,雪天啊,就穿那么点衣服,我把你带回来,笃定你这小娘鱼得冻得大病一场,结果你都好好的。”

    李玉娴一愣,思忖了半刻,笑道:“那.....你也忘啦,我跟你说过,我到此处时虽是冬日,可在家却是夏日,许是那时身体都未曾反应过来罢。”

    陆怀万没有想到李玉娴还能冒出这么一个先进‘倒时差’理论来,顿时哭笑不得:“你倒是歪理多。”

    “只是将实话说与你听罢了。”李玉娴轻叹一声:“但我亦想着快些好起来,这样也能在忙时多替你担待些活......到那时,天寒地冻的,尽量还是少让阿婆们出来做工了,免得跌了跤或是感了风寒,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怀心里头软塌了一块,酸酸得难受。

    这人总是这样,自己都病了这么些时候了,可她还在为那些在自己这里帮工的老人着想,为自己的生意着想......

    放下手里的择洗了一半的白菜,陆怀擦净手,去到李玉娴身边挨在她身边,蹭了蹭的脸颊,委屈道:“那你快点好起来嘛。”

    “快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