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娴弯腰拾起了一个小扇子,翻面看了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醒目的富强、民主、文明......很熟悉,来到这边之后,她能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这些词汇。
“嗐,主要是文化衫,我拿了十件,想着除了你和我穿,也给几个阿婆都申请了,虽然不好看,但我偷偷摸了摸,布料很好。”陆怀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猫咪一样,得意得要命。
“要多少给多少啊,挺大方。”
“人家开酒楼的,拿得比我还多呢,店里十几二十个伙计,人手一件呢。”
“所以接下来要大操大办了?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嗯......”陆怀啃了一口冰:“还没想好,这两天得计划计划,还得写个方案交上去,至于具体怎么把自家特色跟整个活动主题融合进去,他们也会有专门的人统筹和设计的,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我需要你!上次节假日有你在,真的弄挺好的,我想写方案的时候把你也考虑进去,可以吗?”
陆怀期待地看着李玉娴,虽然她知道,李玉娴百分之八九十会答应下来。
果然,李玉娴二话不说举起了手:“支持。”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走,回家,我带你。”
秦家的三轮车,年岁久得恐怕跟陆怀差不多大,铁锈了就自己焊,漆掉了就自己刷,那颜色总是要比路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深蓝墨绿色要绚烂的多。
小时候秦阿爹上街就喜欢带着自己和秦祈一起,那时候呀,人还那么一点点,总觉得这车像是一张床,躺在里头就可以看天看云看太阳,如今一看,这车真是小的可怜,堪堪装上那些物料,留给李玉娴的位置也就不多了。
车子有些摇晃,李玉娴面上露出些许局促之意,但人还是努力保持着平衡,站在里头,只为自己手里的伞可以遮到陆怀的头。
“这样太危险了,你坐着吧,我有帽子,不用给我撑伞。”陆怀也有些紧张,三轮车不比自行车,常年不骑的人在扶上车龙头时,还是会有些不适应,况且她现在还带着这么一个大宝贝,一会儿摔了,就算不受伤,也能让人尴尬死。
“好......”李玉娴扶着陆怀的肩,缓缓坐到了小板凳上。
“坐稳了吗?”
李玉娴一手抓紧伞,一手伸到前面去,勾住了陆怀的腰:“嗯。”
“回家咯。”
有那么一段时间,就连梦里都会出现这个午后的场景。
炽热的夏风刮拂着面颊,好似短暂地带走了闷湿的汗意,未知的暴雨躲藏在阳光与厚云之中,静静观赏着肆意放逐的恋人,没有任何言语,不带一丝情感。
细窄的轮子滚过蹊跷的青石砖,恶作剧般不肯让车平稳地驶过,越是感受到李玉娴的惊惶紧张与收紧的臂膀就越是高兴。
这种快乐的感觉,很久违,但并不陌生,像是老朽的灵魂突然被更新了,连带着四围的一切生灵都变得清晰又真实。在那一刻,她好像突然有一种想对过去自己有个告别的念头,因为她的生活不再只是为了‘活着’,而是有了新的目标,新的盼望。
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开心就好了。
和李玉娴一起。
——
“张阿婆,楼上最西边那间房要赶紧收拾出来,客人下午三点就要入住。”
“不好意思呀,我们这边没有空房了,只能接受网上预订,要不你们去远一点的酒店看看还有没有空房吧。”
“慧珍婶婶,你帮我去广场那边看看玉娴把摊位弄好了没有,要是没弄好,你帮她一起弄下,说好下午三点半都要进场,四点半之前要全部弄好的。”
“对,我家是打卡点,但这个章不在这边敲的,等音乐集市可以入场后,拿着卡册去对应的摊位上拍照打卡,然后会有人给你们敲的,话说你们小程序上签到报名了吗,如果报上名了可以在我这里领体验券的,没有报名的扫这边二维码。”
陆怀快要累死了!音乐节一共要办三天,今天还只是头一天,她就已经觉得晕头转向了。而且主要是因为从前都没有像这样聚集镇上那么多商家来办大型活动的,缺乏经验,难免会杂乱无章。
陆怀跑进厨房干了一杯凉白开,还没来得及抱怨,又开始接待下一波闻讯而来的客人......
“阿婆,今天要入住的客人都已经到了,应该没什么事了,然后劳你今天加个钟,帮我看着点家里,我得去找玉娴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陆怀看了眼时间,眼看快到五点半了,也顾不得擦汗,就出了门径直往广场跑去。
“我是赋春居的。”陆怀喘着气,在入场门口亮了亮自己的工作牌:“要进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