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院门大开,人满为患的古街时不时就会挤进来几个人好奇察看,只是这些客人往往都不知道这处宅子是做什么用的,甚至有人会问这里是不是出门票就可以参观的景点。
答案当然不是,陆怀早有应付的经验。
而且如今有了李玉娴这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做噱头,她甚至还可以在荫处支起一个摊子,上午做茶,下午画画,茶钱四十,不仅可以喝还可以赏,画画则是十元一副的小品画,装裱再加二十。若是不喜欢喝茶和水墨画,也可以去屋里看看明信片、小扇子之类的纪念品,价钱也不贵,二三十就能拿一样。
“陆老板你可真黑心,就是想赚钱,也不能这么薅咱玉娴姐姐的羊毛呀,这五月天的大太阳,你就搞个小棚子小电扇啊,瞧把玉娴姐姐热的!”
说话的女孩子是熟客,甚至攀关系这还能算得上是她的表妹,家里很有钱。
自从知道自己开了名宿后,她基本年年都要从大学里逃出来住几天,不贪小桥流水风月,也不稀罕吃喝玩乐,单纯就是想要住一住民宿,和陆怀这个很好说话的表姐掰扯掰扯,顺便治愈一下自己这颗在俗世里浮沉的心。
不过说是有点亲戚关系,陆怀还是按照正常住宿费跟小娘鱼结钱的,反正人家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万恶资本家似的,这都是你玉娴姐姐自愿的,再说了我就每天收一百块场地费,其他赚的都是她自己拿,要说也是她要钱不要命呐!”
陆怀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不停下,趁着这会儿李玉娴空着,赶紧拿了凉茶来给她喝,又寻了把扇子坐在她身边给她扇风:“热不热,我稍微用纸给你擦擦,然后你再补个妆吧?”
热是肯定热的,她穿短袖都不觉得冷,更何况李玉娴为了吸引顾客,换上了她来时的衣服,还精细地盘了头插了钗。
“嗯,我自己来便好。”李玉娴取过陆怀手里的纸,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擦汗。
“玉娴姐姐好优雅,怎么连擦汗都这么优雅,我真的会爱死。”
“王睿蕊,你能不能上别处去犯花痴?”陆怀咬着唇,不耐烦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陆怀生来就是那种连生气都让人觉得没气势的脸。
“不对着花,我怎么犯花痴呢?”王睿蕊故作委屈。
“院子的花多的是,喏,墙角的山茶,墙头的海棠,看去!”
“俗,我才不爱那些红红艳艳的,我只爱那素素静静的。”
陆怀:“......”
没辙。
臭小孩!真想拿针给她嘴缝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一旁安静的李玉娴轻声告辞。
陆怀听了怒容一转,说话立时变得轻柔起来:“去吧。”
看着李玉娴走了,王睿蕊立马跟陆怀挤眉弄眼:“嘶嘶~”
陆怀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嘿!”
“干嘛,你好烦,厨房里有西瓜,赶紧吃你的去行不行?”
王睿蕊一挑眉:“啥,真有瓜吃啊?”
陆怀气死:“没有!”
王睿蕊从藤榻上下来,咄咄跑到陆怀身边:“你跟这个姐姐啥关系?”
“没啥关系,她是我朋友,在我这里帮工,就这样。”
“真的假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女同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陆怀:“你......”
陆怀彻底无奈了:“你说话归说话,别凑我这么近,怪热的......”
“嗐!”王睿蕊直起身子,将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你果然是女同,所以不喜欢女孩子跟你凑这么近是吧!”
“王睿蕊,你是不是有毒!小心我告诉你爸你不好好学习,一学期重修四门课的事。”
“昂,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说了你别老是往我身上凑。”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女同,据我观察,你眼睛十分钟里起码有五分钟都粘人家身上了!还各种嘘寒问暖的,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啧,小孩子别瞎问。”陆怀收拾着李玉娴的小摊,将笔墨纸砚分门别类理了个整齐。
“不是吧,我都二十二了,男朋友都谈了仨了,还小孩子呢啊?”王睿蕊抗议。
“你牛,你换男朋友跟喝白开水似的,看来没一个是真爱。”
“谁说的,我觉得第三个就挺真爱的。”
“嗯,真爱,真爱还能分手?”陆怀吐槽。
“真爱怎么不能分手了,真爱也不一定都在一起啊,哎,我跟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第三个是真爱吗?”
“为什么?”陆怀有气无力地附和,说实话,她对这位大小姐的故事并不感兴趣。
“怎么说呢,就......”王睿蕊回过神来:“哎,不是在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