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

    熟悉的脚步声,李玉娴低着头挪了挪身子,将被子掀开。

    “你怎么了呀......”

    瞧见李玉娴晕红的眼尾与鼻头,陆怀耸了耸眉尖,心立马疼了起来:“怎么哭了呀?”

    “无事。”

    李玉娴拉着陆怀躺下,将被子塞掖在陆怀肩脖处。

    “没事谁会哭呢?你总是藏着掖着的,有什么是不好跟我说的呢?”陆怀自己也是个泪失禁体质,尤其是看到平时那么坚强的一人哭得如此伤心,立马自己的眼泪也要憋不住了:“是我哪里对你不好?”

    “你对我处处都是迁就照顾,没有什么不好的。”李玉娴吸了吸鼻子,刚还堪堪止住的眼泪,这会儿一有人安抚,就又忍不住了,顺着眼角滑入鬓角。

    “那是怎么了......你看,你不要我陪你睡觉,半夜了又偷偷哭鼻子......之前你是不是经常这样的啊......”

    想到这种可能,陆怀心疼死了。

    这女人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对事待人尽是温柔妥帖,在各方面都是严于律己,刻苦学习,坚强的要命,哪知道这些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今天是她恰好有些睡不着,躲在被窝里找踏春攻略才注意到的,要是换做平时自己睡得死,李玉娴就是哭了一缸子泪,她都不会知道。

    “并非,只是今夜想起了些故人旧事,心中难免思念。”

    故人......

    这个故人,怕又是那个叫钟可莹的姑娘吧。

    可陆怀也不敢多问啊,之前讲故事,就因为自己好奇多嘴多说了几句,然后被李玉娴拿秦祈来堵嘴。

    “想家了么?”

    “想的。”

    这......

    心里知道与被提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是啊,李玉娴怎么可能不想家呢,她在这里给她提供再好的环境,给她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不给她任何生活压力,也无法阻止她想家的心。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陆怀也难过起来,不是因为李玉娴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而是因为李玉娴的这个问题,她永远无法替她解决。

    她是没办法把她送回家的。

    “我抱抱你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单薄无力。

    “嗯。”

    温香软玉入怀,此刻的李玉娴乖巧似羔羊,薄薄的呼吸覆在陆怀颈间,静且绵柔,却好像又带了无法攀附的深深绝望。

    陆怀没想到她会抱得如斯之紧,甚至一瞬她都觉得自己的臂膀、腿股、腰身都麻痹了一般,并且从指尖一直热烫到了脚尖。

    她轻轻抚着李玉娴的背,又摸了摸她的头,小声道:“别怕,我在。”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拥抱,以及颈处的湿润。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为什么要说,别怕,我在。

    陆怀不得而知。

    但她好像能觉得李玉娴将某种难以割舍的依恋投射到了自己身上,将自己当做了某人,又或是某物,以至于要如此紧紧抱住,才好让她不离开。

    是钟可莹吗?

    陆怀的脑海中又跳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心里竟有些涩然。

    “不哭不哭了哦......”

    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