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意
偷咽口水。

    古人适合什么妆?

    除了见到她的第一夜,隐约能瞧见她被雨水晕开的妆之外,她见到的李玉娴也一直是素面朝天的。

    李玉娴长得婉丽,春色柳眉,双眸点漆,三庭五眼如鬼斧神工,一分不多一分不减,就这么一张脸,真的还需要自己画蛇添足吗?

    陆怀怀疑人生中。

    “怎的不继续了?”李玉娴闭着眼等了半饷都没等到陆怀的下一步,开口问道。

    “这、这你就不懂了,哪个大师在动笔之前不先要经过巧妙的构思啊,不构思怎么定制出最合适你的妆容呢。”陆怀死鸭子嘴硬。

    “大师,请你慢慢构思。”

    陆怀:“......”

    草包大师,越捧越杀越心虚。

    陆怀咬了咬唇,决定先给李玉娴打底遮瑕,反正基础的大都差不多,再不济就是画得不好了,自己一口咬定这是好看的,那李玉娴这个古人也不能反驳什么。

    毕竟时代的审美是流动的,又没有人能定义美丑是吧。

    打着这样摆烂的想法,陆怀凭着记忆唰唰唰就给李玉娴整了一个前天晚上刚从手机上看来的妆,然后将镜子往李玉娴脸上一怼,装出骄傲的气势:“看看,本大师的杰作。”

    李玉娴:“......”

    “怎么样,是不是美翻了。”

    李玉娴:“与心中所想微微有些不同。”

    “你懂什么,这是时下非常流行的春日气泡妆,你别看在屋里好像有点夸张,但只要你往太阳底下驿站,我保准你整个人熠熠生辉。”好吧,什么春日气泡妆是陆怀瞎编的。

    “美则美矣,可似与我的木簪不相配。”

    哎呀,糟!

    忙活半天,都忘了李玉娴要戴簪子这件事了......

    陆怀顿时有些尴尬,讪讪道:“要不我们今天暂时不用了?”

    “也好,眼下不早了,我们还是去喝咖啡吧。”

    “嗯...嗯...”

    为了不耽搁时间,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菜,陆怀不由分说拉着李玉娴出了门,连化妆包都没收拾,路过院子时还不忘知会一声还在家里帮忙洗床单的张阿婆:“阿婆,我和玉娴出去吃个下午茶,要是有人找,你打我手机!”

    “晓得了,去吧。”

    李玉娴被陆怀扯了一路,忍不住将她拽停下来:“陆怀,慢些。”

    “哦。”陆怀见她微微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走不动了?”

    “没,只是再这般快,就要错过我要指给你看的花了。”

    “嗯?”陆怀循着李玉娴所指的那处看去,原是一株玉兰,玉兰近倚埠头,枝上全无一叶,尽是莹洁的花朵儿,煞是清丽可爱。

    “前日来开得还不曾如此好看,今日倒正好。”李玉娴赞道。

    “好看,我都没有注意到。”

    “你日日都忙,没有空闲也是正常的。”

    “是呀,玉兰花一开全开,一谢全谢,要是你不带我来,恐怕我都看不着了。”

    其实不能说是没有空闲,只能说她自小在这里长大,花年年如期开,摆船日日如时来,别人神往的江南福祉地,在她眼中只不过是寻常罢了。

    “嗯。”李玉娴兀自看了会儿,就拉了陆怀欲走:“走吧,喝下一杯咖啡了。”

    哦,看花也是此次‘喝咖啡’的行程之一啊。

    陆怀看她好像很喜欢这些花,不由劝说:“这么快就走了?不再看会儿?”

    “我更盼着我们家院子的梅花今年还能开。”李玉娴再次勾了勾陆怀的臂弯:“走吧,下午茶再不喝,下午便过了。”

    陆怀跟着李玉娴悠悠走,她不看花,倒是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青石板路被人走的多了,石缝就越来越大了,有些春草从那缝里冒将出来,风一吹就一抖,像是不堪其扰,抓耳挠腮。

    蓦的,陆怀就笑了出来,鼻子酸酸的。

    “在笑甚么?”李玉娴淡问。

    “谢谢你。”陆怀舒叹一声,道。

    “这是什么话,该是我谢你才对。”

    “哈哈哈,走吧,喝咖啡!”

    是新意啊。

    生活的新意。